失去修为的第一个月，小马户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不是他不想动，是动不了。经脉寸断的后遗症让他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棉花，走路都得扶着墙。白月每天给他熬药，老马户负责喂饭，两个人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觉得我现在像个废物，”小马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

“废话，你本来就是废物，”老马户坐在旁边削苹果，头也不抬，“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

“……曾祖父，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两者都有，”老马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吧。多吃点，长得壮实点，才有力气重新修炼。”

小马户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都这样了，还能重新修炼？”

“为什么不能？”老马户反问，“天帝不是给你重塑了经脉吗？虽然比不上原来的，但好歹能用。从炼气期开始，一步一步来呗。你当年在人间不也是从零开始的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我年轻，有天赋，有机缘。现在……”

“现在怎么了？现在你才一百五十岁，在仙界还是个娃娃，”老马户打断了他，“你知道我当年多少岁才开始修炼的吗？三百岁！比你大多了！”

小马户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假的，”老马户面不改色地说，“我十八岁就开始修炼了。”

“……你耍我？”

“对啊，就是想告诉你——别给自己找借口。想练就练，不想练就躺着，别拿年龄当理由。”

小马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你说得对。躺着也是躺着，不如找点事做。”

他不能修炼，但他可以做别的事。

他开始学习炼丹。白月是这方面的行家，手把手地教他辨认药材、控制火候、调配丹方。一开始他笨手笨脚的，炸了好几个丹炉，把白月心疼得直跺脚。

“你这个败家子！这个丹炉是我从朱雀仙域带回来的，花了我三千灵石！”

“我赔我赔……”

“你拿什么赔？你现在一个灵石都没有！”

“……那我先欠着？”

白月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是留给你的。炸就炸吧，我再买一个新的就是了。”

除了炼丹，他还开始研究阵法和符箓。这些东西不需要太高的修为，更多的是靠脑子和经验。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学了几个月就已经能画出一些基础的符箓了。

与此同时，他开始做一件更重要的事——写书。

他把自己的修炼心得、战斗经验、以及对混沌之力的理解，全部整理成文字，写成了一本书。书名就叫《灭混沌录》。

“你写这个干嘛？”老马户问。

“留给后人看啊，”小马户一边写一边说，“万一以后又出现类似的东西，后人也不至于毫无准备。”

“你想得可真远。”

“那是，我可是当过域主的人，眼界不一样了。”

老马户嗤笑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半年后，小马户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不用整天躺着了。他开始尝试重新修炼。

天帝为他重塑的经脉很细，灵力在其中的流转速度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他试着运转《天帝御龙诀》，结果刚运行了一个周天就累得满头大汗。

“不行，”他喘着气说，“这效率太低了。”

“低就低呗，”老马户在旁边喝茶，“慢工出细活。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