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6敏之离开,姚烈终于低下头。
老爷子也收起了笑脸,摇头看着姚烈。
老人声如洪钟,声音却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苍老,语气中带着些失落:“你小子,也学会和老头子弄鬼了,说说吧。”
姚烈满脸愧疚,又有些忐忑:“对不起,爷爷,我……”
姚烈心中很明白,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老爷子肯定早就知道了。
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更何况这个是从小教导自己的爷爷。
他刚刚那样表现,只是想让6敏之安心。
老爷子认真的看着姚烈:“阿烈啊,你告诉爷爷,你真是认准那小子啦?”
姚烈沉默。
从进来一直沉默的黎管家此时开口,为老爷子报不平,略显焦急:“孙少爷,老爷从小最疼的就是你了,你可不能没良心,为了个小子就辜负老爷的期望啊!
老爷子抬手示意他不要插嘴,只是看着姚烈。
姚烈抬头,定定的与老爷子对视,语气很诚恳。眼中几乎泛起了水光,坐下了极其艰难的决定:
“爷爷,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会怎么样,但是,现在,我不想失去他。可是,我永远都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背叛您的。我只是希望,爷爷能留他一条命,不论是送走还是怎么样,即使永远见不到也……没关系”
老爷子沉默良久,然后笑了,那笑容中有些伤感:“你跟你父亲一个样啊。”
当初姚烈的父亲就是拒绝了老爷子为他选的女孩子,选择了姚烈的母亲。
一生痴情不悔。
事实证明,姚烈的母亲,确实是个优秀的女子。
只可惜了一对佳人,英年早逝。
姚烈低头不语,心中又闷又疼。
一边是从小养育自己的爷爷,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
这样的抉择是痛苦的。
但是,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现在的力量远不能和老爷子抗衡,也保护不了6敏之。
这根本就是个定向选择,其它选项都是无意义的。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
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心存侥幸。
事到临头,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老爷子板起脸:“好,我可以答应你不伤他,也可以答应让你和他在一起。”
姚烈猛地抬头,惊喜又难以置信的看着老爷子:“爷爷,你……说真的吗?”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姚烈知道,自家爷爷是个非常传统的人。
没想爷爷可以接受自己的孙子喜欢上一个男人,更没想到,爷爷竟然会答应让他们在一起。
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显得那么不真实。
老爷接着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姚烈急忙点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跟6敏之相比,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急切地表情看得老爷子直接在他脑袋上削了一巴掌:“你急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
姚烈一扫刚刚的失落,脸上的表情全都舒展开:“爷爷总不会害我的!”
老爷子大拇指摩挲着手中的龙头杖,姚烈这句似是讨好又像是撒娇的话让他心情也好了不少,但是仍然板着脸,表情严肃:
“我可以不在乎有个男孙媳妇,也可以不在乎家族脸面,但是,你必须为我们姚家留一条血脉,不能让家族断了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