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是早班的飞机,只好再起了个早,在太阳依旧还没有露出一角的时候,他就已经踏上了车。
他其实很不希望踏上这班车的,但又很希望。
面对自己恋人的离去,可能会很痛苦吧,当时他看着她背影的离去,就已经能让他彻彻底底地撕心裂肺了。
机场孤独地坐落在城郊,虽然依旧不停地有车驶向那边,但是他还是感觉有种挡不住的孤独。
“你到哪里了我已经在机场了。”
没有回应,即便她的头像依旧亮着。
机场附近的店铺都关着门,唯独只有一家靠边的咖啡店开着门,当他进店的那一刻,一阵风铃叮叮地响了,似乎也在做着某种践行的仪式。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路边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地驶过,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去盼望下一辆车里钻出来的那个人会是她。
她还是来了,穿着一身他最熟悉的衣服,似乎是刻意的,又似乎只是个巧合,但他愿意去记住这最好的一面。
“你坐在这里啊。”她把拉杆箱推到一边,坐在了他的对面,即便依旧是凌晨,但是她的脸颊依旧还是带着一丝热意,粉红色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色。
谁都没有先开口,顾星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的脸,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似乎他们已经聊过了这世间的一切,唯独没有聊过未来。
“亲爱的,下次,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来接你。”
她的眸子中露出来的没有欣喜,却是有种淡淡的失落,“我在那里毕业之后,可能就在那里找个工作安定下来,因为回来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啊。”
似乎事实就是这样的,刚刚露头的太阳洒下了第一丝光芒,透过她的食指,映在灰色的餐桌上,却似乎没有了应该的温暖。
“那我不管,我反正就会等着你回来的。”他说着,抬头尽力让自己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眸子,为了再记忆一边那他最喜欢的东西,又为了让她看见自己的决心。
“你长大之后,会去做什么”
顾星辰笑了,转头看向了窗外,“我计算机工作者或者做个警察”
“但愿你真的能够一帆风顺吧,我很盼望能看见成功的你。”
他转过头来,似乎对这句话想表达些什么,但是最终终归是默然,“你这一走,我孤独好一阵子了。”
这句话似乎是在自嘲,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她摇晃着手里的耳机,耳机线在空中无力地摆动着,就算是它,也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一点点萌芽。
他又是那样的笑脸,回忆起了过去,“我记得当时在初中,你的生日,我把那只熊送到你手上的时候,你当时的表情就是:哇,好大的熊啊。”
她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周围围满了过路的人还有同学,都在给他们拍照,那时候的她感觉这时候特别的尴尬,但是现在想起来,似乎他真的年少就会一些浪漫。
“后来发生了好多啊,”他扳着手指头,目光依旧倾注于她的瞳孔中,“我们拉钩,我们一起吃炸鸡,我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啵啵,还有好多好多,我都记着呢。”
“都可以写一本书了,你说呢”她的笑容似乎给了他启发,他确实想写一本关于他们两个的小说。
太阳渐渐地升高了,这是他不想看见的,在太阳与地面达到那个最终的夹角时,她也就该离去了。
默然渐渐地充斥着彼此,似乎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说什么,她似乎也只能故作放松,脸上挂着不放松的笑容,梨涡在此刻都有些微微的变形。
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只能想着终于来到了一个转折点,接下来只能任由命运摆动了。
“我该去取机票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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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从一旁拉过箱子,却被他紧紧拉住了手,“我来帮你拉箱子。”
另一只手,也紧紧地攥在他的手心中,两个人肩并肩的这一刻,他似乎想起了那个图书馆前的傍晚,他第一次牵住了她的手,也第一次在手心里紧紧握住了自己的世界。
她的手还是有点冷冰冰的,不过他依旧喜欢,那样的清醒,像冷水洗刷着内心的伤口,尽管已经是万箭穿心,但依然还是有些清澈的感觉。
机场的铁门无声的竖立在那边,周围过客的喧嚣,似乎已经被他们置之室外,之间留下的似乎只有心灵间的沟通,那叫作珍惜。
他错过了许多,但是最终他得到了就是能让他珍惜的。
看着她的侧脸,他似乎又明白了许多,但只能让指尖轻轻地捏起她的脸颊,这样才足够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