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手按在裤兜上,透过薄薄的面料感受着手表的轮廓和坚硬质感,下定决心说道:“喜娃,这只手表暂时不卖行不行?”
“行嘛,听你的,本来这手表就是你弄来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江忱拍拍他肩膀, 四下张望了下,见没人注意迅速的把裤兜里的手表转移到张春喜裤兜里。
张春喜有点懵,“耗子,你给我干啥子?”
“先放你这儿。”
“哦。”张春喜嬉皮笑脸的打趣,“你不怕我揣起跑了啊?”
江忱睇他一眼,“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都能把你找出来,打断你脚杆!”
张春喜嘻嘻哈哈的,“先说好, 打断哪根脚杆?”
“中间那根。”
“我, 你屁儿太黑了……”
“哈,呸!”
江瑶抹了把眼泪,边说着边起身要出去,被江忱睁开眼沉声阻止。
江忱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抱住大汉的胳膊发疯般嘶喊:“滚出去!哪个敢碰我妹妹,老子杀他全家!!!”
江忱哑着声冷冷回道:“搞不到,没钱。”
等大汉出去了,江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你打,把老子脚杆你还收得到一分钱, 老子跟到你姓!”
一看到儿子鼻青脸肿的模样,林容华就哭出了声。
“狗的嘴巴还嚼,给老子弄他……”
大汉丝毫没有怀疑江瑶的逃跑,反而更担心他会逃跑,所以跟着他一块出门去借东西。
大汉看他这样子,抬脚就踩着他胸口,然后对站在林容华身边的江瑶招了招手。
江瑶也哭着帮忙捡。
“妈,我带你去上厕所。”
“你去找张春喜,让他给你找个地方躲起来,过几天我去接你。”
“幺儿,你干啥子?”
“我不吃,不准出去。”
江忱无声的吐了口气,翻身看向漆黑的窗外。
能想出啥子办法,那么多的赌债,这辈子都还不清,还要带着她这个拖累,她幺儿的命也太苦了。
深夜,母子三人挤在林容华的卧室里睡。
歇了一会,等身上有力气了,江忱扶着墙慢慢起身。
结束后,江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鼻血顺着青肿的脸颊流到地上,江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拿着洗脸帕一个劲的帮他擦血污。
“啥子事?”
那就好。
这些报纸,还是阮轻轻之前给的,江忱原本留着想糊墙的。
饭桌前的大汉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冷笑一声,端起锡锅继续喝。
直到江瑶跑得不见了,江忱才收好绳子,转身开门出去。
江忱缓了缓气,“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