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第卷纷繁江湖第四章玩器疑云
九九年(己未年)案
等快接近药庐了,除望月、追月与豆儿之外,我们都觉得不对劲,在白天下天坑之前,药庐没有人,而这会,药庐的窗户上确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我赶忙停步拉住望月,苏老拦住了豆儿,望月刚要问怎么不走了,我在她耳边轻声嘘了下,这时她与豆儿才发现药庐的异常。
不知来人的底细,我们先闪到了旁边的树丛中,我对苏老说道:“老人家,药庐有人……”
苏老点点头道:“不知是什么人?你们先在这儿待会,我去看看。”
我道:“老人家,您不会功夫,不知药庐是敌是友?还是我去吧。”
苏老想想,点头道:“好吧,孩子你千万要小心!”
我点点头,示意没事,撤出水清风,还没迈步,望月拉住我,轻声道:“林哥哥,我跟你起去。”
伴月拉住望月,小声道:“四妹,林哥哥是去探查况,又不是去玩,你不要跟着添乱。”
望月道:“我怎么是添乱呢,我是去帮忙的。”
苏老在这里隐居,除了我与伴月妹,还有全伙倒毙于天坑的小川行刚知道以外,恐没有别人知道。此时在药庐的人,只怕非善之辈,我过去,旦动起手,望月在可不好办。
我低声道:“望月妹妹,药庐可能是坏人,你先与老人家、豆儿、你、三在这里等会,要是没事,我就回来叫你们。”
望月道:“不行,我跟你起过去,万是坏人,我们好互相有个照应,走吧。”说着,她已经挣开伴月的手,擎长剑朝药庐走去。
我与伴月见,起摇摇头,无奈的笑笑,我连忙跟上望月,伴月在后面轻声道:“四妹,林哥哥,你们要当心……”
我没回头,向她摆摆手,而望月早已把她的叮嘱丢在了身后。等到了药庐前,我俩闪身在栅栏门旁的树后,仔细观察药庐。
栅栏门虚掩着,篱笆院里点被破坏的痕迹也没有,透出灯光的是苏老的药房兼书房兼e厅,其余的屋子都黑着,屋里院里点声音也没有。
我示意望月隐在树后别动,我绕着药庐转了圈,没发现有人埋伏,然后我在前,望月在后,悄悄的进了院子。
我扫视了其余屋子,见门窗紧闭,凝力于双耳,没发现那几间屋中有异常动静,最后我与望月靠到了药房的窗前。
我们用舌尖舔破窗纸向里观望,这看,我与望月都下了跳。
只见在桌后坐着位,书架前站着三位,桌上燃着油灯,后面放着个坛子与个碗,前面齐刷刷摆着三只托卡列夫手枪。
桌后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在大兴安岭到的怪人老喜。他身上还是那件日本黄呢子军服,头上那顶护耳皮帽子不知哪去了,换成了顶草帽,下面被桌子挡着看不到,想必也是老样子,那把钢叉就戳在身边,只是叉把换成了新的。
书架前那三位可就有点特别了,人手向前伸着,嘴张着,人扭着上身,右手拳做出击状,另人抬着,三人就那样僵持着,样子十分可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雕泥塑的。
这三人穿着行衣,身型壮硕,黄发碧眼,看就是罗刹人,他们是被点了穴。
透过窗纸能闻到股参杂着药香的酒味,那坛子里是酒,老喜看也不看那三位,边喝酒边打瞌睡。
这事可就复杂了,先是奉兵与日本人,现在又出来了罗刹人。汤玉林是要得到苏家的“阴符、冥令”,日本人是要得到显、隐身药,那这罗刹人又是寓意何为呢?怪人老喜怎么也在这里?
正想着,老喜忽然耳朵动,双眼圆睁,射出两道寒光,他对着窗户喝道:“外面是什么人?可否进来见。”
望月道:“喜阿公,是我们。”
我与望月进到屋中,我对老喜施礼道:“老人家,是我,这三人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到了这里?”
老喜已经喝得两眼通红,见我们,他拍大道:“哦,哈哈哈哈,怎么又是你们啊,那两个丫头呢?”
我道:“她们在外面——望月妹妹,你去告诉苏老与豆儿与你三,这里没事,好让他们回来。”
望月点点头,转身溜烟的出去了,我问老喜:“老人家,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喜道:“我是跟踪那些日本瘪犊子来的,在谷中失去了他们的行踪,正巧赶上这三个老毛子在这里翻箱子倒柜,老人家我就把他们制住了……”
正说着,苏老、豆儿、伴月、追月与望月从外面进来了,老喜端起碗又要喝酒,苏老见,脸大变,他也不管那三明罗刹人,三步并做两步到了桌前,右手拐杖抡起砸飞了老喜手中的酒碗,左手迅速揽过了那个酒坛。
在场的众人都是愣,深黄的药酒溅的哪都是,苏老余怒未消,手指着老喜道:“这酒也是你喝得的?真是好不晓事。”
见此景,老喜也急了,他拍桌子,站起来怒道:“我说老苏头,怎么刚见面你就这样啊?不就喝你点破酒么?至于这样么?你这当夫的怎么这么小气,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伴月几人没注意,我确听得头雾水,听老喜的意,他与苏老不仅认识,苏老还是他的夫。
苏老哼道:“你懂什么?这酒是用十四味火的药泡成的,喝多了是会要命的!”说着,他往坛子里看了眼,手抖,坛子脱手,未待坛子落地,我探手接住,苏老又惊道:“天!你……你竟然喝了这么多!”
老喜不以为然的道:“你别吓唬老人家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嗯……”
老喜话说了半,忽然两道鼻血躺了出来,他觉得不对劲,用手抹,拿到眼前看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