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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2 夤夜火拼

作品:《夜异》

花水明挨个叫醒了自己杠帮的弟兄与妹妹花晓蓉,时间紧急,事关重大,他没说此间的详,只说:“弟兄们,我惹上了北洋政府,我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我得去办件很危险,很重要的事,为保弟兄们的安全,你们赶紧收拾好东西,连离开东三省,走晚了就来不急了!弟兄们快点吧!”

众杠夫听完,都有点丈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有个叫鲁铁林的是花水明的同乡,祖籍山东,比花水明大五岁,他站起来说道:“我说杠头——水明兄弟,你压根儿就没把我们当弟兄,咱们起吃苦,块儿乐呵,在口锅里抡马勺。如今有了事,怎能散伙呢?怎能让你个人去冒险呢?天塌下来弟兄们起顶着,大不了把命搭上了不得了,你说吧,让弟兄们做什么?”

众杠夫纷纷随声,有个很喜欢花晓蓉的叫强子的小伙子说:“是啊,咱什么也没有,只有这身膘与不怕天不怕地的胆子,什么政府不政府的,他们不也是人么,不也是土匪出身的么,我不相信,他们不怕子弹,敢对咱们弟兄不利就反了他的。”

花水明闻言,急忙摆手说道:“弟兄们,事不向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事儿我个人去办就行了,用不着你们跟我冒险,咱们还得保存力量,待事平息了,我们还得吃杠帮这碗饭呢。”

花晓蓉坚定的说道:“哥呀,我得跟着你,天塌下来咱俩块儿鼎着。咱爹娘死的早,我就你这个亲人,离开你,我可不放心。”

正在众人商量间,外面伴随着枪栓的拉动声,有人喊道:“妈拉个巴子的,屋里的人听着,老子是热河防守营的,你们被围了,想活命的话,都***麻溜儿的给老子抱着头滚出来,不然把你们打成筛子。”

花水明听,心道:“果然来了,来的可真快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就是今了!”听拉动武器的声音,外面至少来了十余人,想着,他迅速用酒杯盖灭了桌上的油灯,同时搂着妹妹就地滚倒。其余的平时也没少练枪与摸爬滚打,虽未经过实战,但最基本的攻守常识还是知道的,在油灯熄灭的瞬间,纷纷卧倒,并拔枪在手,鼎上了火。

众人刚趴到地上,外面就开了火,密集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众人的后背扫过,打的屋中尘土飞扬,沙石乱蹦。鲁铁林说了句:“弟兄们,沉住气,瞅准机会在打。”

外面的人见屋中没有动静,刚才那个破锣似的声音又喊道:“妈拉个巴子的,刚才是给你们个警告,你们要是还不出来投降,老子就对你们不e气了,赶紧麻溜儿的滚出来……”

鲁铁林骂了句:“去你个熊的。”并寻声就是三枪,夤间,三颗明亮的子弹,拖着火线射向了窗外的树林中。

喊话声戛然而止,那位惊呼了声,也不知道打中没打中?随即“嗖嗖”两下破空之声,两个黑乎乎的东西破窗而入,掉在地上提溜直转“咝——咝——”冒着青烟。花水明见是手雷,众人发声喊就往墙根躲,屋子不大,那哪能躲过手雷的杀伤范围。

手雷在地上滚来滚去,其余的人都吓的没脉了,眼看屋中的众人就要被炸伤、炸死了,多亏花水明与鲁铁林手疾眼快,人不顾危险,同时抓起手雷,从打破的窗户上反扔了出去。

外面的奉兵哪想到,屋不就是几个穷杠夫么,即便手中有枪,那也是没见过什么阵仗的土子。哪承想,投进屋的手雷又被反扔了出来,领头的正是何副官,他与五六名手下就借着手雷的掩护,打算冲入屋,将几人举全歼,这下迎面正撞上自己的手雷“轰轰!”两声爆响,被炸了个人仰马翻。

花水明见这正是个突围的好机会,他拉起妹妹小蓉,招呼着其他弟兄,哈着腰借着幕与硝烟的掩护,冲出了众奉兵的围,到了广阔的林海中。

众奉兵阵大乱,此时正直半,硝烟蒸腾间,知道杠夫们冲了出来,由于看不清楚,也分不出敌我,怕误伤己方的人,都没敢贸然开枪。等花水明行跑出去十几丈,从屋后冲过来的奉兵才对着众杠夫跑的方向扫射了阵。

后边,何副官由两名奉兵挡着,两名奉兵被炸死,他确捡了个便宜,只是受了点轻伤。他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嘴里的砂子,见众杠夫都跑了,自己人又出现了伤亡,这家伙大怒,重整队伍,叫嚣着在后就追。

虽然花水明等手中有枪,也练过几天武巴超,但跟常年打仗的奉兵没法比,不论是经验、火力还是行动,都比奉兵差的不是点半点。(他、她)们也就是仗着常年生活在林中,对这代的地形,再加上幕的掩护与奉兵对林中的环境不,众人才得以脱逃。

即便花水明(他、她)们对这里的地形很悉,但在黑暗的山林中,被人追击的形下,不敢上亮子。跑的深脚浅脚,跌跌撞撞的,众人身上都受了些刮蹭伤,时不时的还有人中弹。

后面的奉兵也样,在幕笼罩的密林中,不知对方的底细,也不知众杠夫们隐藏在哪,也怕中了暗枪,也没敢用灯火。即便如此,奉兵也搭上了三四条人命。就这样,双方就在望无际的密林中,边打边展开了跌跌撞撞的亡命追逐。

每当追兵临近,花水明行就隐在树后,边躲飞射的弹雨,边瞅准奉兵们枪口的闪光,进行还击。(他、她)们人少,火力不足,打上几枪就哈腰离开原,每次都是刚离开,密集的子弹就会集中覆盖而来,打的枝杈树皮乱飞,泥土四溅。

就这样,边打边往深山里跑,破晓时分,花水明行暂时甩掉了追兵,听着奉兵们渐远的枪声,几人长出了口气。等静下来清点人数,几人都面面相视,露出了惨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