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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1/2)

作品:《坏蛋是怎样炼成的Ⅲ之暗流》

巴勒莫圣约翰街的酒馆始建于公元1640年,几代翻新都是建立在其本身古老的建筑之上,至今已经高出整整六层,也就是说它有五个地下室,而最下面的一个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废弃了。

酒馆内一派复古的景象,服务生们身穿中世纪骑士佣仆的服饰,借以吸引游人的关注。红色的葡萄酒来自西班牙的拉尔法庄园,也许它并不出名,但如果因此而不品尝一番的话,那么根本无法体会这意大利酒馆的别特风味。

黝黑的吧台似乎有些年头,一些满是年轮的木质杯子东倒西歪,啤酒沫子从桌子上流淌下来,滴溅在一双油黑的皮鞋上。皮鞋的主人是个典型的欧洲小老板,矮矮胖胖白白净净的,一身明显绷紧的灰色绅士装有些褶皱,但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这位老板是十分喜爱干净整洁的。

他先憋了一口气,然后用至少一百分贝的高音吼道:“帕罗!你这个懒鬼!只要没有客人你就在这里打瞌睡!哦!我当初怎么会调中你来做我的伙计?如果我选的是拉克,那我的酒馆也一定会想鼻涕虫酒吧那样宾客满朋!我是看在上帝的份上”

名叫帕罗的青年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在看清面前这个扰他清梦的混账就是他的老板时,原本的怒火早已荡然无存。他哈笑着将杯子扶起来,随后就用自己的袖子将桌子上的啤酒沫擦拭干净。

“哦你这个肮脏的东西”老板厌恶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向地下室走去。正在这时,酒店的门打开了,一股清新的空气将酒馆内的混浊顿时扫除一清,老板戴上了他的金丝边眼睛,笑呵呵地打招呼道:“哦,亲爱的客人,欢迎光临本酒馆,你们是我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为了博得个好兆头,我绝对邀请三位先喝上一杯”

特马鲁搬过一张椅子独自坐下,冲身后的黑发女郎和那个少女努了努嘴道:“给她们一些果汁”

黑发女郎的笑容十分魅惑,她用手指勾了勾那金发少女,随后轻声笑道:“你说的是给她一些果汁么?你知道我是喝酒的”

特马鲁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说的是她们。”

黑发女郎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道:“就一小杯好不好嘛”

特马鲁又摇了摇头道:“不行。”

那金发少女“噗嗤”一笑,继而坐下自顾自盼地看向周围,不再理会尴尬的黑发女郎。

帕罗端来一杯威士忌和两杯现磨柠檬汁,接着拿出一份菜单,讪笑道:“三位还需要些什么食物么?小店有很多特色小吃,十分香甜美味”说着,他转过头看向金发少女,笑呵呵道:“尤其适合女孩子的甜品,小店可是颇负盛名的”

“不用了,谢谢。”特马鲁似乎只有面对黑发女郎时才会露出一些笑容,除此之外他都是板着面孔。

特马鲁看着黑发女郎瘪着嘴吸着那杯果汁,忍不住低声笑起来,在黑发女郎诧异的目光中,特马鲁笑了笑道:“在这等我,不许走开。”就在这时,门口突然闪过一个黑影,顺着街道尽头狂奔而去。

特马鲁并没有在意那黑影,转头冲酒馆老板点头致意,那老板若有所悟地一笑,遂大步走上了楼梯,特马鲁看了看那酒保,冲他眨了眨眼,又回头看了看黑发女郎和金发少女,那酒保微微点头,不是特意观察根本无法察觉出来。接着,特马鲁也走上楼梯,跟随在胖老板的身后。

楼梯上铺就的是产于澳洲的羊毛地毯,说名贵也就泛泛,但这里可是意大利!在意大利却用着澳洲的羊毛毯,这本身就是一件奇事。楼梯侧面摆放着一口中世纪橡木笨钟,有一人多高,胖老板将钟表的时针调到“12”上,笨钟下面的钟摆忽然打开来,胖老板回头向特马鲁点了点头,遂迈步进钟摆之中。特马鲁看了看钟摆后面呈现的楼梯,忍不住点点头,遂跟随而入。钟摆重新合上,时针又转回了“8”点的方向,钟摆下方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排气孔,此刻里面吹出一层薄薄的灰尘,将钟摆前的脚印轻轻覆盖

楼梯一路向下,楼梯两旁有着照明的电灯,但显然不是当代的产物,楼梯本身瑕疵连连,显然有着很久远的历史了。

特马鲁将手枪握了握又松开了手,毕竟这里他只是听说过,第一次进来难免有些不安。胖老板似乎若有所觉,笑呵呵地回头道:“你打哪来啊?”

特马鲁若有所思道:“从梵蒂冈来。”

胖老板肥嘟嘟的身子猛然站住,惊诧地回过头来看向特马鲁道:“你说什么?你来自梵蒂冈?”

特马鲁挑了挑眉毛,笑呵呵道:“不错,梵蒂冈,有问题吗?”

胖老板咽了口唾沫,边向前走边嘟囔道:“但愿你脑子没问题”

特马鲁收敛了笑容,遂迈下第一百四十九个台阶,他闷闷道:“这里一共多少层?”

那胖老板并没有回答,终于一丝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台阶下的一片昏暗,一扇陈旧的木门已被打开,边上镶着钢边,几枚生锈的钉子呈扇形装饰在门页上,显然是中世纪的产物,这恐怕有了上百年的历史了。

特马鲁看了看伫在边上不再前进的胖老板,默默走进木门,那胖老板伸头看了看,遂将木门合了起来,大步沿台阶走上去。

木门后面原本一片漆黑,一道火光亮起,映亮了一张清瘦的面孔,那面孔笑呵呵道:“别紧张,让我们先从黑暗中解脱出来,再来谈谈我们的生意…”那火光向下移动,忽然火光亮了起来,原来是一盏煤油灯,灯光确实昏黄,想必刚才的光亮就是这个了。

灯光照亮了屋里的一切,特马鲁平举着手臂,一柄消声手枪正对着对面人的额头,想必要取其性命就是举手之间。

那清瘦的面孔是一个典型的欧洲老人,花白的头发和布满沧桑的面孔都说明他有着不小的年纪,而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则说明他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

“你是从梵蒂冈来的?”老人悠悠坐下,继续用刻刀刻着一支木箭。

特马鲁打量了一番四周,这才缓缓收起手枪,点头道:“不错,梵蒂冈。”

“那…”老人似乎鄙夷地皱了皱眉头,继续道:“那你是属于哪一边的?我们?还是他们?”

特马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来是属于你口中的‘他们’,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该属于哪里了。”

老人呼了口气,呵呵笑道:“你发现了什么?”

特马鲁正色起来,冷声道:“犹大并没有背叛耶稣,对么?”

闻言,老人面色一苦,显然有些垂垂泪下,他默然地点点头道:“当然没有…当然…没有…”

老人渐渐起身,缓缓走向一个橱柜,他摸索着按下一个电钮,橱柜后顿时亮起一片光华,一副圣像缓缓升起,并非圣母,并非耶稣,正是天主教的千古罪人——犹大。

老人虔诚地跪拜下去,惹得特马鲁一阵尴尬。

“世人都说我主是叛徒,这叛徒之名一背千年,有谁知道我主的苦衷?”老人颤抖着捧出一本褶皱的书籍,抬头看向特马鲁,缓缓说道:“这是我主留下的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