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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曹广渊

作品:《书界鬼才》

黑漆漆的乌云笼罩在了玄武学院的上空,王逍遥的书信已经送到了,参加会议的人来回传阅,没人敢说一句话。“我看……”李守敬打破了沉默,“朱雀派也是古老的门派,书香门第,礼仪传家,他们应该更喜欢《周礼》之类的书吧,王逍遥他太看重自己的喜好,说的道理别人不爱听,才酿成了这场大祸,教书育人是要因材施教的,朱雀派的人有困惑,所以才来咱们玄武派寻找答案。”其他参加会议的人都点了点头,“所以我觉得应该派咱的亚圣,苦心钻研礼法的孔方兄前去,定能退敌。”那些开会的都点了点头,一齐看向孔方兄。孔方兄原名就叫孔方,因为对他的尊敬,所以称为孔方兄。孔方兄为人和蔼,完事讲究个礼和理,“诸位放心吧,”孔方兄站起身拱手施礼道:“就算朱雀派如此无礼,我等也不能忘了咱玄武派自古就是礼仪之地,我们绝不能失了这个礼。”

于是会议决定派出孔方兄带领三万学生前往与朱雀派进行礼乐教育。会议里的人知道,孔方兄已经是他们唯一能派出去的比较有实力的人了,如果他也失败了,那整个玄武派该何去何从就不得而知了。所有人私底下还在窃窃私语,担心会发生什么不测,只有曹博曹广渊在那里冷笑,他是所有这些人中最明白的人,但是身份低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采纳的,朱雀派和咱打仗哪是因为他们不懂礼貌,他们就是来抢劫的,想把对抗青龙派的损失夺回来,现在一看咱这如此羸弱,那就不是光回本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好好宰玄武派一刀。

散会后,曹博独自一人来到了无名的道观,此时无名正在每日两个时辰的打坐时间,聂小倩在大厅接待了他。“广渊啊,才几日不见你都长胖了。”聂小倩笑着说道。“嗨,师娘你真是说笑了,我广渊一日才五顿饭,怎么会吃胖呢?”曹博回笑道。“哈哈,怎么一日五顿饭呐,怕是闲得慌吧。”小倩问道。“不瞒师娘说,最近朱雀派大举进攻我们,各地都送来了告急,唯独咱们这玄武学院仍旧歌舞升平,我不趁着这样的大好时光享受人生,等死了可就晚喽。”曹博摇了摇头。

聂小倩听出了曹博的意思,重新给他沏了一杯茶,“这些日子以来,无名虽然没去任何会议,倒也不是对外界不闻不问,他本想学自己恩师玄之武掌门的,可是玄之武都是找到好的代理人才会继续修行的,如果一直找不到好的继承人,那就没办法了。”小倩的话让曹博眼睛一亮,正在这时修行的房门被打开了,小倩对着曹博笑了一下,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曹博整理了一下衣着,走进了无名的修行室。修行室内漆黑一片,一阵风吹过,四周都亮起了烛火,无名坐在正中的蒲团上闭目养神。曹博下拜道:“弟子曹博,参见无名前辈。”无名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曹博道:“广渊,你可让我好等啊。”

“啊?”曹博一愣,前辈居然在等自己,难道是有什么重大任务要交给自己吗?“我……”无名扭了扭肩膀。“前辈请讲。”曹博道。“我这每日打坐,肩膀很是酸痛,想请你帮我捏一捏。”无名回答道。好嘛,原来这就是任务啊,帮师父捏捏肩膀,捏就捏呗。曹博走到无名的身后,开始给无名按摩起来。

按了一会儿,无名叹了口气,“唉,人老啦,真是不中用了。”“前辈您说哪里话,您不过才……九十八岁呢,是吧,一点都不比咱掌门老。”曹博说道。“哈哈哈……”无名不禁笑了出来,“咱掌门是得道高人,你跟他比寿命,让你的儿子加上你的孙子都比不过。”说到这无名也叹了口气,“掌门也是命苦啊,为了找到合适的继承人,维持着自己的生命到现在了,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驾鹤西去,脱离身体的束缚了。”“掌门他……知道现在玄武派发生的事吗?”曹博问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天底下没有他不知道的。”无名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掌门他不出手呢?”曹博感到不可思议,“那么多珍贵的藏书,文具都被带走了,朱雀派就差拆房子了。”“那些东西本就是人造的,在过去也是不起眼的东西,只不过人为附加了什么意义罢了。”无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说道:“掌门是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真正需要保护的,是你们。”无名指了指曹博,“跟大家说说,别去打了,那样只会白白牺牲。”“前辈,这就是您的答复吗?!”曹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就这样白白被抢都不还手吗?”“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都是修仙之人,打打杀杀会动了仙气的。而且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我们都是刍狗,那何必去争抢什么呢。需知我们的世界……”无名说着说着都闭上了眼睛,声调叫一个抑扬顿挫啊。不知说了多久,无名睁开眼一看,眼前早就没人了,“这小子……”无名笑了一声,“掌门保佑,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祈祷完毕,无名背着双手小步走回自己的道观。

曹博一边走一边骂,把玄武派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通,骂的叫一个惨绝人寰,惨到什么程度,诸位请脑补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像泼妇中的老泼妇那般骂街的景象。然而骂归骂,事情总得解决吧。曹博要独自离开玄武学院,他要到青龙派去,只有王清为才能和朱雀派交手。刚到道观的门口,曹博就看见聂小倩背着一个包裹站在门口,“你是想去青龙派吧。”小倩这句话让曹博愣了一愣,“到底还是瞒不过师娘啊。”曹博承认道。“我都明白,这些……”聂小倩放地上打开了包裹,曹博往那一看,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手心直流汗。“这……这是《玄武记实录》。”曹博咽了口口水。“是的,你要去青龙派求人帮忙,怎能不带些礼物去呢?”聂小倩笑道。“我……弟子知道,但是这……这可是镇派之宝啊。”没等曹博的神情恢复,聂小倩又把《玄武记实录》给移开,一个砚台就在那里散发着漆黑的光。“这是玄武石砚。”聂小倩拿起来递到了曹博的手中,曹博的双手不住颤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碰这些。

“记住,书是给维文选的,砚台是给王清为的。”聂小倩道。“是,遵命。”曹博接过了这些宝物,仔细思考了一番,神情恢复了正常,“我一定完成任务。”“嗯,玄武派的生死可就靠你了。”聂小倩往门旁一让,曹博将包裹系好,独自踏上了前往青龙派的旅途。

……

话分两头,且说孔方兄带着《周礼》屁颠屁颠和三万弟子来到了朱雀派混乱的最前线,当地已经流传开了这样的歌谣:“红乌鸦,呱呱叫;小乌龟,快快跑。读书百遍其义见,哎呦妈呀哪来的箭。”

孔方兄在那纳闷着,这朱雀派还真是油盐不进呐,看来这《周礼》必须得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要让他们脸红,要让他们羞愧,要让他们乖乖把抢咱的东西还回来,麻溜地滚回朱雀派去。

哎,正想着呢,机会就来了。前方出现了一支朱雀派小分队,看规模也就二十人左右,都穿着校服,学生模样。孔方兄本来是想带人先和王逍遥集合的,现在既然已经碰上了嘛,那就教育完他们再走也不迟。孔方兄慢慢摊开了《周礼》,清了清嗓子,身后的三万弟子也都翻开了书本,这回孔方兄亲自领读,为的就是体现他的诚意。“不守规矩的朱雀派,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大玄武派文化的厚重。”孔方兄刚张嘴说了个“惟”,就听到前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等抬起头一看,一个拳头就打了过来,连个“啊哟”都来不及说,就被打翻在地,一颗牙都掉在了地上。孔方兄捂着流血的嘴在那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过来打他的人,心说:这真是道德沦丧啊,书界没救了,居然有人敢打正在读书的人。像玄武派这种永久中立并且极度封闭的门派,对世界知道的并不多,他们坚信一切的一切都在圣贤的书中了,只要自己去找,去悟,就能明了这个书界的大道。玄武派对长辈,对读书人是极其敬重的,只要你是读书人,哪怕只读过一行字也算,别人都会尊敬你,这是门派的门规,规定人必须尊敬读书人。

孔方兄被打倒在地直哼哼呢,那二十多个朱雀派的人也不多说话,上手就开始扒衣服,一边扒还一边说:“大家别放过任何一个啊,这些拿着书过来念的都是玄武学院派来的,油水多着呢。”把他们拿来的《周礼》《尚书》之类的都往地上扔,扒开衣服找有没有什么东西。玄武派的弟子都会带玉石,因为比较漂亮,也成了朱雀派那里的抢手货,这一下就能抢几万个,而且好多玉上面都会镶宝石,那没得说了,不抢没天理。

二十多个人抢,那些玄武派的人愣是没跑,因为他们觉得身为君子是不能跑的,必须跟别人讲道理,而且他们也学佛,觉得众生皆有佛性,咱只要能激发出他的佛性……想到这他们就想不下去了,因为他们一个个已经赤果着倒在地上了。幸好玄武派是男女分校的,而且女生不上战场,否则都是福利啊。

就这样,玄武派的三万零一人眼睁睁看着朱雀派把自己的衣服物品装车,眼睁睁看着他们扬长而去,只留下已经和泥土混为一谈的书本。“我的掌门呐,我的掌门呐,这是什么世道啊。”孔方兄总算反应了过来,从小沉浸在仁义礼智信中的他根本就想不到居然有人会这样。

那三万弟子也慢慢爬起身子,拿起满是泥污的书遮住自己的下半身。大家自动在孔方兄身后排成一列中队,孔方兄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三万弟子,满面羞愧地走在最前列,带着他们前往王逍遥的驻地。

“大家不用惊慌,等到了王进士的驻地咱就有衣服穿了。”孔方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大部队就这样时快时慢总算是赶到了王逍遥的驻地,刚到门口呢,孔方兄就意识到了不对,怎么整个营地都是大卫和沉思者,仔细一看,好嘛,都光着呢。大家还在做着每天的打坐功课,每天两个时辰。王逍遥本人裹着营帐的一块布亲自来迎接孔方兄,两人亲切问候,寒暄了一番,好个坦诚相见。

“来人,给后方去封信,多加三万零一套衣服。”王逍遥指挥一个人道,那人是整个营地唯一一个穿衣服的了,对外传信当然说是因为天气转冷,需要加衣服,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有多么的不堪。

孔方兄的失败意味着玄武派的防御和反击只有这点程度了,黔驴技穷就等着被最后宰杀吧。已经有朱雀派的小分队前往了玄武学院附近,他们即将向这整个书界最古老的学院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