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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演戏

作品:《书界鬼才》

典鑫的村庄现在已经全部戒严,太阳下山就不许出门,全村几乎所有男子都被动员起来,拿起武器守在了围墙之内。典鑫每个早晚都会去向天龙少爷请安,告诉他不用害怕,王清为不是自己对手之类明显的谎言。天龙逃到典鑫这里的几天也是没睡好没吃好,苦思冥想自己的出路,如果自己借助外部的力量当上了掌门,那跟傀儡又有什么区别,但要是没有两大派的进攻,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当上掌门了。这些天他听到了一些口风,说是白虎派与怀远在龙尾地区反复交战,这些天愣是不能前进一步,朱雀派和王清为在奥斯特里茨对峙,双方谁都没有先打第一下。

“唉,天命啊。”天龙现在除了唉声叹气,再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了。听说荡寇已经包围了村庄,天龙感到大势已去,喊来了典鑫道:“这次的事真是辛苦你们了,我自知已经不是王清为的对手,所以请你们把我交出去,别再打了。”典鑫眉头一皱,跪下磕头道:“天龙少爷,您可是掌门的不二人选啊,我已经动员起全村下到九岁上到九十岁的人拿起武器保家护院了。”天龙本就心肠比较软,一听说这样的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典鑫见天龙少爷去意已决,让他先行休息,自己去安排。

如果你问这几天荡寇动手了没,还真发生过小冲突,不过敌人那里是一道炮墙,在荡寇的亲自掩护下,几个学生确实冒着生命危险跳了进去,谁知后面是一排排枪阵,几声枪响加上几声惨叫就没人声了。荡寇还想拉人去攻,当晚几乎所有学生都把被子踢了睡觉,早上一醒,一半的人请病假。把荡寇给气坏了,喝令那些请病假的先冲,“你既然有力气来请病假,你就有力气翻墙;你居然有勇气向我请病假,那就有胆子闯枪阵。”那些学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在那哀嚎,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几个聪明的学生赶紧跑到文选那里,询问对策,维文选仔细想了想,决定去和荡寇说一说。

等来到了荡寇的营帐,只见荡寇正在喝凉水给自己降火,他真不明白为啥自己的弟子都那么怕死,害自己不能提早立功,提早受赏。“荡寇大人。”文选拱手施礼。“是你啊。”荡寇眼都不瞥一下。“天威所至,大地太平,只需派一个使节去说成的事,何须劳烦您的怒气呢?”文选恭维道。荡寇的火气消了一些,大声骂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派使节,那典鑫给脸不要脸,我都派过去一个了,他居然还给乱棍打出。”荡寇说道。“那您明天再派去一个试试呗。”维文选说道。“我可不希望自己被打脸。”荡寇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好吧,既然如此,还是最不值钱的我去吧。”文选的话让荡寇的嘴角都上翘了,对啊,这无实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外交方面还是有两手的,况且他去了就算被打死,对自己又有什么损失呢,立了功还是自己的,“嗯,言之有理,你明天一早就去吧。”

第二天一早,荡寇和他的贴身弟子们肩并肩坐在营门前目送文选走向典鑫村庄的围墙,那些对维文选有些感情的人都担心他的安危,而荡寇一群人则嗑着瓜子在那看。等维文选走到了围墙外,对着围墙里报上名姓,“我是维文选。”里头先是窃窃私语,随后是锣鼓之声,围墙上放下一个梯子,以前是给跟绳子拉使节上来的。维文选踩着梯子进入墙里去了。把一块儿在那看戏的上次进去的使节给看傻了,哟,这啥待遇啊这是。

典鑫邀请维文选到大堂就座,其他的狗子们也都聚到了堂里。“恭贺文选先生一路飞黄腾达。”典鑫寒暄起来。“哪里哪里,不过改了个名字,我还是原来的我。”文选停顿了一下,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典鑫前辈不是真想为天龙奋战到最后吧。”话一出口,典鑫严肃的脸突然眉开眼笑,“真是前有刁信厚,后有维文选啊。不错,我们是绝不会为天龙奋战的,我们只为我们自己。”维文选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想你们已经有计划了吧。”“是的,不过这样的计划还得聪明人来办比较好。”典鑫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维文选。

……

嗑瓜子的群众还在纳闷,其他有几个学生无聊就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来来来,下注下注,维文选是被扔下来还是被抬出来,买定离手。”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押文选被扔出来,其他的都觉得文选是踩梯子上去,应该会被抬出来吧。“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奢长明拿出了自己仅有的一百块债券,“我赌文选先生安全走出!”在场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你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

日落西山,外面的学生啃着干粮在那儿等待赌局的揭晓。而村庄里倒是飘出阵阵菜香和欢声笑语。“该不是先生被煮了吧。”奢长明刚有这个念头就拍了自己脑袋,“不对,不对,先生福大命大,一定能挺过去的。”

“快看!”眼尖的学生叫了起来,只见围墙那里梯子又被放了下来,接着有三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后头又送下了几个箩筐,下来的三个人挑起箩筐就往荡寇这边的营门走,维文选在三人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从梯子那里爬了下来。

那三人走了过来,把箩筐一放,里面都是些蔬菜水果,“这是典鑫主人送与荡寇大人的,请笑纳。”一看送东西过来了,荡寇哪里会不好意思,这几天吃干粮也腻味了,“吩咐下去,把这些处理掉。”“遵命。”几个弟子说道。

维文选刚到营门口,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奢长明挥舞着满手的债券在那儿叫得最响:“万岁!万岁!”文选挥挥手致意了一下,径直来到了荡寇的营帐。荡寇刚吃了一个苹果,在那儿回味甘甜呢,心情也不错,给文选留了个座位。“文选啊,你这次谈得怎么样,都妥了吗?”荡寇问道。

“回禀大人,都差不多了,首先典鑫希望能交换俘虏,因为我们这损失比较大,所以这几天的伙食典鑫都会负责。”

“嗯,准了。”

“然后,典鑫会在俘虏交换完成后将天龙少爷送到我们营中,希望您好生对待。”

“这是自然,准了。”

“最后,典鑫本人绝不投降,他要为曾经的青双龙掌门尽忠。”

“什么?”荡寇揉了揉耳朵,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他尽哪门子忠啊,青双龙掌门怎么对他谁不知道啊,现在不过找个借口不投降嘛,那就是不给我面子!”荡寇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站起身就要传令明天进攻。文选赶紧劝说荡寇,“大人啊,您偶尔也要为自己的弟子考虑考虑,再这么打下去,您和典鑫两败俱伤,万一王亚圣那边需要帮助,您拿什么去帮他。”“他这个……”荡寇这才回过神来,对啊,王清为那里还在和朱雀派对峙呢,自己要是把实力拼光了,万一亚圣那里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救。

“那你说怎么办?”荡寇问道。

“依我看,等天龙少爷回来之后就让他写封劝降信,连天龙少爷都开口了,那典鑫也就没有那样坚定的决心了。”文选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先答应前两条,按你说的,要是典鑫还嘴硬,老子亲自杀进去扒了他的皮。”说完荡寇又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

交换俘虏的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因为荡寇手底下好多学生都不幸牺牲了,典鑫那里赔礼道歉的同时还请了风水先生做法事。而荡寇也把之前俘虏的那些人都送回了典鑫那里。等最后一个俘虏交换完成后,只见一个人颤颤巍巍走下楼梯,荡寇一看,赶紧亲自跑去,单膝下跪道:“天龙少爷受人挟持,小人救驾来迟,还请恕罪。”“没事,没事。”天龙扶起了荡寇,“我已经剃度出家,跟王清为说,我只求在青灯古佛之下聊此余生,别无他念。”

天龙在荡寇的带领下走到营门,所有弟子都朝天龙行注目礼,虽然谁都知道这场大乱就是因为他,不过基本的尊敬还是得有的,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个僧人了,就让他在佛像前慢慢忏悔吧。

维文选也在一旁施礼,天龙看到文选心里一阵温暖,“无实,别来无恙啊。”“这都是托您的福啊。”文选和荡寇一齐请天龙来到了为他准备的营帐,一进帐,荡寇就说道:“天龙少爷,典鑫一心要报答您父亲的恩情,至今还是不愿投降,再这么下去,又是生灵涂炭啊。”“是啊少爷,那守城的老少都有,哪个没家人的,若是死了让家中妻女怎么办啊。”文选附和道。“唉,都怪我糊涂啊。”天龙喊人拿来纸笔,“我虽然已经是僧人,但还得了却尘世才行。”没一会儿一封劝降信就写好了。文选自告奋勇再去送一趟信。

等文选跑回来,告诉荡寇,说典鑫看到信之后痛哭流涕,朝着东方三跪九叩,他希望能为青双龙掌门做七天的法事再投降。“七天?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荡寇的急性子一下又犯了,七天指不定出啥事呢,文选又劝住荡寇,说让他去再和典鑫商量商量。“大人您别太着急,万一再把典鑫逼急了这事就不好办了。”就这样文选又去到了典鑫那里。回来的时候告诉荡寇,典鑫说三天,三天之后就投降,他可以先送上书信和礼物,但是荡寇拿到书信后必须立刻退出典鑫的领地。荡寇一看自己已经争取了四天,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都准了。

典鑫在狗子们的护卫下亲自捧着书信走到了荡寇的营门口,身后那些抬箱子的也都把箱子放下,典鑫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发誓,永远效忠青龙派,永远拥戴王亚圣。荡寇很不耐烦,拿过书信又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挥挥手,几个弟子把箱子搬到了卡车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完毕,荡寇的车队开始缓缓撤离典鑫的领地。维文选在最后一辆车上,他和典鑫以及其他狗子们相视而笑,拱手告别。

荡寇走后,典鑫隆重举行了哀悼青双龙掌门的法事,整整三天。典鑫是绝不会为青双龙尽忠的,他只是不想像其他那些进士秀才那样完全屈服于王清为,他要向世人展示自己并不怕王清为,有了天龙的劝降信,他就有了一个借口。至于做法事的天数完全是随意的,文选先说多一点,荡寇肯定反对,然后再抛出一个短的天数,表示对荡寇的让步,也算是给荡寇一点面子。这次典鑫与其说是投降,不如说是停战,作为一股不臣服于王清为的强大力量保存了下来。

现在所有目光的焦点都汇聚到了奥斯特里茨,朱雀派在那驻扎一万弟子,后方还有人正在赶来,而白虎派也有骑兵绕道奔袭,集聚了几千人前来奥斯特里茨与朱雀派共同对付王清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