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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树妖

作品:《书界鬼才》

宁采臣带着白瑞洁往一片黑森林深处走去,渐渐的天空也看不到了。瑞洁越来越害怕,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哥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啊。你要带我去哪?”“当然是好地方啦,不会很久了,你很快就能解脱。”宁采臣提着灯笼一直走着,哼着那经典的歌谣。

白瑞洁有些害怕了,她停下了脚步,“我不走了,我要回去。”瑞洁刚转身就被宁采臣按住了肩膀,“回去?回到那痛苦中去?”他的话语似乎有某种魔力吸引着瑞洁,瑞洁感觉身子一软,脚步开始重新转回去,稀里糊涂跟着宁采臣继续往那不知何处是尽头的森林中去。

在兰若寺那里,聂小倩被几个人绑在了柱子上,二狗把扎枪也拿了出来,对准了聂小倩,“说,你是人是鬼,等一个叫宁采臣的干什么?”聂小倩太害怕了,整个人直哆嗦,看着那明晃晃的枪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废啥话,直接验一下。”天龙伸出手按在了聂小倩的胸口,“有心跳,是人。”“去,哪有你这样测心跳的。”朱秀聪抓住了聂小倩的手腕,“没脉搏,是鬼。”两个人就为这个问题又吵了半天。

“大家安静,咱不有个队长吗?”无名提醒了一句。所有人这才都安静了下来,“队长,你来看看是人是鬼。”二狗说道。维无实走近聂小倩,看了看她身上的伤痕,帮她松了绑,聂小倩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无实蹲下身去,温柔地问道:“小倩,我们都不是坏人,是从青龙派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我们能怎么帮你。”

聂小倩看着无实那饱含泪光的眼睛,缓了口气,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聂小倩生在一个青龙派工人家庭,工人在青龙派的地位和奴隶也没啥两样,任人呼来喝去,虽然有墨曲子那样的高级工人能为掌门服务,但是普通工人只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父母让她好好读书,将来能出人头地,可是青龙派的教材她确实不喜欢,可是不学不行,没有这些她就不可能成为秀才或者进士。在这个世界,青龙派已经是最好的地方,朱雀派被打败了,白虎派和玄武派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为了弥补一下心灵的创伤,聂小倩被那些小说给迷住了,从这些书中她多活了好几辈子,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长,上课的时候老师把书从她的课桌里拿了出来,只看了个封面就撕成两半,“难怪你考试不好,都是这些混账东西教坏的。”老师恨恨难平,还请来了小倩的家长,三张嘴把小倩骂的里外不是人,她终于崩溃,整个人精神恍惚。有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叫宁采臣的人提着灯笼来梦里找她,让她到兰若寺等待,他会来接她,送她去一个能让人解脱的地方。第二天一早,聂小倩的脑中就有了去兰若寺的地图,似乎从一出生她就拥有。

“能让人解脱的地方是哪里?”羲之问她。聂小倩摇了摇头,自己只知道怎么来兰若寺,可是宁采臣说的地方她真的不知道。情报到这就断了,一行人在那拍着头皮,这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啊。陈羲之现在已经忍不住了,他真恨不得拿石头拍自己脑袋,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

“我明白了,你是活死人。”二狗说得斩钉截铁,“有心跳,没脉搏,精神恍惚,是个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生物。”“什么?”在场的人都被这个名词惊住了,他们也不清楚居然有这样的情况。“是个被现世抛弃却又没有死亡的人。”二狗又解释了一遍,这下那些读书人才点了点头。聂小倩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我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你活着,可是你已经死了。”二狗的话让聂小倩哭笑不得。

就在一行人无计可施的时候,没心情看一群大老爷们围着女人转的朱玉魂走进来报告说:“大家安静,我刚刚看到了一盏灯笼正朝这飘来。”一行人立刻止住声,小倩也轻声说道:“那应该就是宁采臣了。”好,既然宁采臣来了那就有机会了,所有人商量停当,让小倩坐到门槛那去等,一行人躲在里面。无实把那火把给弄灭了,兰若寺又陷入到黑暗之中。

等了没多久灯笼就出现在了门口,那人和小倩说了几句话,互相表明了身份,这才往远处走去。一行人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既不跟丢也不让他们发现,就这样慢慢来到了黑森林。黑森林里没有任何生的气息,连鸟都是在地上走的,看见有人来也不会飞走,而是继续在地上小步迈着,谈天地走的时候差点踩到一只鸟,那鸟都没反应。

绕过十八道弯,眼前出现了一棵散发着黑气的大树,树干上长着一张人脸,等宁采臣和小倩走到那里时,大树睁开了眼睛,“宁采臣,这次带对了吗?”“姥姥,这次真是聂小倩了。”宁采臣晃了晃灯笼,让姥姥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聂小倩很是害怕,自打刚才被一群人折腾后突然觉得活着好幸福。那大树看了看,微微一皱眉,“这姑娘身上的死气怎么那么弱,不像你说的那般重啊。”“这……”宁采臣又仔细看了看,聂小倩身上的死气果然没有他当初看到的那么重了,“姥姥,这是我的失误,不过还是可以一用的,您看……”姥姥知道宁采臣要什么,“我明白了,会给你解脱的。”说完话,姥姥张大了嘴巴,伸出舌头捆住了宁采臣,一口把他吃进了嘴里,“嗯,到我的肚子里享受极乐世界吧。”这行为把聂小倩给看傻了,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三步。“小倩,你听着。我的胃是通向极乐世界的地方,只要你帮我迷惑十个人,我就可以给你这个解脱。如果不愿意……”姥姥的树干下突然裂开了,里面被树根缠绕着好几个人,“那就只能成为我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聂小倩吓得坐在了地上,拼命摇着头。

陈羲之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树根里的白瑞洁,也不管别人怎么拉他,一下跳到了聂小倩身后,“呔,妖怪,吃你陈爷爷一石头!”说罢将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姥姥的额头位置。“哎呦喂,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姥姥拿树枝抚摸着刚才的伤口,“我要你赔我!”说着伸出了舌头,一看形势不妙,朱秀聪甩出了自己的鞭子,把两个人都勾了回来。朱玉魂聚气在手,几个火球就打了出去,二狗拿着扎枪跟着就往前冲,一枪把姥姥的舌头钉在了地上。百安志和天龙聚气在手,手持冰刃就冲了过去,挥刃斩断了姥姥的舌头。

姥姥大叫了起来,整个森林都为之震颤。趁着这个空隙,陈羲之跑到了树下,用手去扒树根,树根哪是那么脆弱的,没多久就卷到了羲之的手上,整个人也被拉了下去。“不好!”谈天地和无实一起冲到羲之那里抓住了他的双腿。“喂,朱雀派的,你们的火呢?”二狗问道。“哎呀,也有你们青龙派求人的时候。”朱玉魂和朱秀聪双手合十,将火聚集在一处打到了姥姥的脸上,姥姥的身上都着起了火,二狗一枪刺入树干,百安志和天龙跑过去一块拉陈羲之,陈羲之则抓着树根不放。

因为着火,姥姥的根越缩越紧,陈羲之的手开始麻木起来。“瑞洁,你醒醒啊,我是羲之,来救你啦。”羲之一声声地呼唤。声音穿越根须到达了瑞洁的耳朵,瑞洁缓缓睁开了眼睛,“羲……之,羲之。你终于来啦。”“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能不来,你是我老婆啊。”羲之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扯断了树根,随之抓住了瑞洁的手,“快起来啊,跟我走了。”现在是羲之拉着瑞洁,无实谈天地他们一起拉着羲之,几个人用尽全力才把羲之和瑞洁给拖了出来。快走!百安志看大火已经烧过来了,赶紧指挥着所有人往后退,羲之背着瑞洁跑在最后。

“别跑!”姥姥伸出着火的树枝想勾住那些人,眼看着就要碰到羲之了,突然被看不见的墙给挡住了。“想欺负我老公,这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他。”瑞洁用气挡住了姥姥的树枝,随后一摆手,强大的气流裹着火焰把姥姥从里到外烧了个透,一片尖叫之后,大树化为火雨,有一道阳光从森林的空隙间照了下来,从姥姥的身体里飘出好多长着翅膀头顶光圈的人往天上飞去。

“那些就是被姥姥吃掉的人吧。”当聂小倩看到那些飘到天上去的人时,自己不免有些惋惜,就差一步便能离开这难以容忍自己的世道了。无名刚才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听完她的话便对她说道:“人死后一定会去天堂,你不用太早去。”“那地狱在哪里?”聂小倩问。“在这。”无名指了指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