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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洋学生(1/2)

作品:《鬼压床》

殷思路和独眼鬼、烟鬼和傻六子四个人在家里歇息了几天,也觉得闷得慌,就一起到了洛阳。[书库][].[4][].[]来之前,四个人打扮了一番,齐刷刷的中山装,跟他娘的新时代青年一样,脚上蹬的却是新买的圆口布鞋,因为家里没有女人,只好买。

手头上那几把洛阳铲磨得也快作古了,殷思路就寻思着在洛阳买上几把,顺便也逛逛,毕竟几次来,都是匆匆而过。

洛阳城的北边分布着很多作坊,街上到处都是卖铲子的,尽管他们都知道这铲子是用来盗墓的,可是来选铲子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大家也就见怪不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不当回事儿。据有人当即买了洛阳铲,当即就上北邙干活儿去了。

再了,中国都象煮粥似的,今天这个大爷冒个泡,明天那个大爷冒个泡,有能耐的人都顾着打仗了,谁还顾得上人家盗墓不盗墓了?不过,当地政府却没有忘记来收税,你卖铲子就得给我交税,只这一件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于是,殷思路和独眼鬼、烟鬼和傻六子就赶到了洛阳北边,先看看地道的洛阳铲再。

傻六子的眼睛叽里咕噜地转着,不停地瞅着大街上来回走动的大姑娘的屁股,烟鬼就笑着骂道:“六子,你可别把眼给瞅酸了,回去瞎了,俺们可没法向你娘交代啊,问起来,俺们总不能是因为你瞅大姑娘的屁股瞅瞎的吧!”

傻六子回头就踹了烟鬼一脚,:“你他娘的就知道抽大烟,自己没那个能力了,反倒过来就不兴我瞅两眼人家的屁股?你看,你看,人家还扭起来了,专门让我看呢!”

烟鬼一听,脸也红了,也就不作声了。少许就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呢,那女人胖,不扭能走起来吗,难道你要过去背人家啊?”

傻六子也觉得难堪,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拌嘴,而殷思路和独眼鬼自顾着跟洛阳铲商贩商量着什么。

“这铲子可结实了,就是把铲把折断了,它也磨不坏!”商贩极力向殷思路推荐着。

“行,我看也结实,等走的时候再来买吧!”殷思路递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即离开了。

没走多远,就见几个当街收古董的商贩聚集在一起,热烈地议论着什么,走过去一看,就听得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可不得了了,武则天皇帝的乾陵被孙连仲挖了,前一阵子,孙殿英率领一伙人马,愣是把慈禧陵给挖了,这还了得!”其中一个商贩。

“你的不对,我听根本就没有挖了,还死了19个人呢!”另一个商贩打断了他的话。殷思路看那年轻人很是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就听那年轻人继续着。

原来,这个孙连仲见自己的同伙儿孙殿英挖慈禧陵发了大财,心里也觉得痒痒,急红了眼儿,本来手头就不宽裕,如今又打仗,军饷没得着落,真不如也找个大墓挖他一家伙!于是孙连仲就拉着自家的人马兵匪,在乾陵周边埋锅造饭、安营扎寨,对外宣布是做军事演习。

这乾陵是武则天皇帝和李治皇帝的合葬墓,里面珍宝无数,传里面埋着唐朝三分之一的财产。宝物越多,机关就越多,就越难进入里面。况且,唐朝最兴盛铁水墓,八成这乾陵就整个儿一个铁疙瘩,如果用洛阳铲,那是瞎扯蛋!不过对于这帮兵匪来,自然是事一桩,他们动用了自己的武器------烈性炸药炸开了乾陵墓道上方的三层坚石。

但孙连仲却没有孙殿英孙大麻子的运气好,只听得一阵爆炸声,一团黑烟腾空而起,便成了圆柱形在空中扭结翻腾着。

孙连仲以为成功了,正要令手下人进入,来也怪,大晴天的,不知道从哪儿突然一阵大风,刹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暗无天日。那风逐渐成了一阵旋风,把现场来不及躲避的19个人卷进去,然后带上天,转悠了一圈,那风突然没有了,这19个人被重重地抛到20里外的荒野中,一个个口吐鲜血,气绝而亡。事后查看,个是山西人,12个是河南人。

孙连仲吓得目瞪口呆,有枪不能用,有炮不敢放,认为这是老天显灵,就赶紧令手下买来水果和几个肉夹馍,在陵前祭奠一番后宣布收兵。

“果然是怪事!肯定是武则天皇帝显灵了!”殷思路。独眼鬼和烟鬼也跟着惊叹起来。独有傻六子一见那年轻人,赶紧躲到了殷思路的身后,可还是被那年轻人看见了,就笑了起来。

“这叫怪事吗?唐朝末年,就有个叛将想挖武则天的地宫,结果刚到那里,也是晴天一个霹雳,把他吓得快尿裤子了,赶紧跑了,此后一千多年,再也没有人敢去碰那乾陵,没想到如今出了个胆子大的孙连仲!”那年轻人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

待到殷思路想要离开时,那年轻人突然拉住了他,问:“大哥,你咋在这里?”

“大哥?”殷思路以为那年轻人认错人了,就推开他,:“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就是秀才镇的那位大哥吗?”那年轻人继续。

殷思路愣了一下,知道对方认识自己,就拉到一边问:“兄弟,你是哪里人,我咋觉得有些面熟。”

“哈哈哈,真是贵人多忘事儿,我就是古盛昌古董店的……”还没有等那年轻人完,就指着傻六子,“我跟这位哥哥倒是很熟悉的!”

殷思路就立即看着傻六子,只见傻六子脸红脖子粗地站在那里,结巴着:“大哥,你别听他胡,我跟他不认识!”

“这位哥哥,你就是烧成灰儿我也认得!”那年轻人冷笑道,“还记得前些年的事儿吗?你欺负我一个孩子家,竟然拿着尿泡过的铜器到我家里卖,结果还是被我认出来了!”

傻六子闻听此言,赶紧咽了口唾沫,再也不话了。

“六子,果真有这样的事儿?没想到你竟然骗到这位公子哥儿头上了,还不快认错!”殷思路害怕旁边人围过来,就连忙扯了傻六子胳膊一下。

“大哥,我真没有错,他一个屁孩儿,又不认得古董,非得我手里的货不是古董,我能不整他一顿吗?”傻六子依然不服气。

“哈哈哈,六子,你你拿尿泡过的铜器,怎么着也不能变成古董啊!”殷思路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就连忙对这位年轻人:“得罪!得罪!我这位兄弟打也是穷人家的孩子,自然想弄几个钱回去孝敬老娘,您就多包涵一下!”着,他想起来了,有一次,自己带了些玉器到万财当铺,没想到那里的老板害怕是假货,没敢收,这才打听到了古盛昌,验货的就是这年轻人,价钱给的也很公道。

回来后,六子这才了实情,其实他原本有个古董铜罐儿的。殷思路追问来历,六子就,你们都到北邙山发财了,丢下我在兵营里看猪,我能服气吗?不过哈这子也够吊的,愣是把一只从古墓里盗来的铜罐儿当夜壶使,我看不过眼儿,乘北洋兵跟国民革命军打起来了,把尿倒了,自己捞回了家。不过不想把真的典当了,就拿了个泡过尿的假的给冯稚,没想到还是被这孩子给认出来了!得殷思路又是一阵好笑!

这年轻人果然是古盛昌的公子。他爹冯乐是秀才镇的名人,脾气很怪,即使连殷思路这样坏脾气的人到了这里也不觉得要谦让三分。他有个规矩:真古董,他照价购买。假古董,即使是古代的赝品,有几分价值,他也不会让你带出这个店门。他有一把木头锤子,专门砸这些赝品的。

时间长了,冯老板和殷思路反倒成了朋友。

冯老板有一公子,名叫冯稚,受父亲的熏陶,从就酷爱古董,时候曾经把瓷瓶当尿壶用。这在秀才镇都成了一件趣事儿。长大了,自然就成了行家,父亲不在的时候,就替家里接受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