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

回到房中，柳十一把弹丸随手扔到了塌上，坐在榻上逗鸟，最后想来还是有些担心，唤来夕颜，让她送了一百两银子去柳皓妹妹那里。

凤朗走了进来：“你还真是挥金如土啊。”想到刚才柳十一送弹丸的模样，都快气死。虽然这些年柳十一赚了不少钱，但是弹丸从小都是他让人准备供她玩的。

柳十一放下逗鸟的棒子，叹气道：“柳皓走了，我怎么也得对他唯一的妹妹照拂一下才是。”

凤朗看着那只鸟就烦：“朝颜，把这只鸟弄出去。”

柳十一皱眉：“怎么了？”

“吵人。”

柳十一无语，你叫弄出去就弄出去吧。柳十一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玩着桌上的木雕。

“舍不得？”凤朗看的火冒，这是睹物思人还是怎么的。

“嗯，他对我很好。”柳十一点头道。

凤朗拿过柳十一手中的木鸟，窝火“那你不放人啊。”凤朗明显上火了，偏偏柳十一还没有自觉。

“人家喜欢一个姑娘，要为那个姑娘去建功立业。”柳十一说道。

凤朗更气了，但是他不会傻到告诉她，那个姑娘就是她。

“他还真是痴情啊..”凤朗讽刺道。

“可不是吗？”

凤朗看着手上的木鸟，越看越碍眼，他突然起了心思问道：“你若是那个姑娘，你会如何？”

柳十一小手撑着头，思索道：“嗯，柳皓模样好，又踏实，还如此有心，若我是那个姑娘，恐怕会不让他走。”

我去北亭不危险？你怎么要让我走？

凤朗现在已经忘了，当初是他自己要走，柳十一有阻拦。

“他对你好，你舍不得他走，你娘对你好，你舍不得跟我走。那我呢？你把我当作什么？”凤朗气道。

柳十一抬头皱眉，哥哥怎么突然火气如此之大。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柳十一，你的心太大了，什么人都能装进去。而我，这里只装得下你。”说完把木鸟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柳十一愣在那里，好好地发什么脾气啊，自己做什么啊？看着地上被摔断翅膀的小木鸟，更是有些心疼。

这个火完全来的莫名其妙，柳十一一直都知道凤朗并非好脾气之人，但是从小到大对她发火的次数不多，可是今日明明什么都好好的。又想到娘亲一再嘱咐，京城的官宦之家如何如何肮脏，那些公子哥如何如何荒唐，越想越觉得烦躁。

你说让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你让柳皓去西南，我就让他去，你还要我怎样。瞒着娘，和你偷偷摸摸的，娘知道得多伤心。现在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还摔了自己的东西。柳十一也被凤朗突如其来的坏脾气给气哭了。

今日本来就是除夕，两人三年没一起过生日了，怎么就非要在今天发火呢。

本来这几日柳十一就心神不宁，舍不得郑玉、舍不得父亲、舍不得骁哥儿…要不是凤朗，自己做什么鬼生意，去什么劳什子京城，现在说发火就发火。柳十一决定了，京城她不去了。想到这里脾气也上来了，拉开柜子，把已经打包的小玩意儿全部抓出来扔到一地。

凤朗走出西苑，浑身都在散发火焰，现在还不知道柳皓的心思，是不是早知道就跟人跑了？凤朗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凤朗站在冰窖，看着今晚准备的礼物，气得恨不得把这冰雕给砸稀碎，一只破鸟，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自己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给她把玩的东西无一不精细，连弹丸都是金的，结果拿一袋子金弹丸去换只木鸟，凤朗越想越气。

这时候凤林走了进来，咽了口口水，没办法，他觉得好像回到了典州后这暗卫越来越难做了。

“说。”凤朗气道。

“小姐哭得很厉害。”

凤朗心中一动，刚才还一腔怒火，好像听到这眼泪，就感觉要被浇灭似的。但是他没有抬脚，哭就哭，正好让她好好想想，清醒一下。

“小姐哭着不去京城了，现在要去绮院。”

凤朗皱眉，他知道小丫头说风就是雨的性格，若是她真的不去京城，那柳皓肯定不会去西南，现在两人正是因为这事吵架，若是柳皓现在告诉了她他的心思，凤朗刚才的愤怒变成了担忧，他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只有两年，但是柳皓有三年，而且这三年也是费尽心思，凤朗没有自信，没有自信在柳十一知道柳皓的心思后还喜欢自己。他比谁都清楚，柳十一对他的喜爱多的是来自于自己的陪伴和宠爱，但是如今有人宠着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与她并不合适。

护院和小姐的故事他外祖父和外祖母就是一个例子，那个时候江应月才定过亲，那些往事整个典州无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