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教授这么一提醒,我到是又想了起来,急忙冲着教授摆手,恰好娄泽也正要解释,我们俩几乎异口同声的:“不不不,教授(爷爷)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你的那种关系。”
教授一听,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还不是,配合的倒是默契!”
不过之后,老教授也没有再什么,就直接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穿过一条羊肠路,回到了他的屋。
直到走近了我才发现,这农舍远看不大,可走近了才发现,里面内含乾坤。正面面积不大,后面却延伸出去了很多,房间自然也不少,房间里面古色古香,全都是木制的家具和具有时代特色的老旧的物件儿。
老教授进到后院,随手一指:“最近呀,老头子,就总觉得有人要来,所以这间屋子早早的就给你收拾好了,湮湮你就住这间,至于娄泽嘛……不愿意回来就走,老头子不拦你了!”
我和娄泽偷偷相视一笑,都知道老教授在气话,于是娄泽腆着脸笑了笑,讨好般的对老教授道:“爷爷,你别这样嘛,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回来看看你,你看,”着,娄泽一只手指向我,“还帮你带回了你的得意门生,这不是让你高兴高兴吗!”
娄泽可怜巴巴的求着老教授,这场面看起来好笑极了,我忍不住在后面偷偷笑起来,换来了娄泽无数的白眼。
不过,老教授似乎并不吃这套,他生硬的回过身去,什么都没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娄泽扔在了原地。我正疑惑,却发现娄泽的脸上笑开了花。他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大声的喊道:“谢谢爷爷啦!”
见我疑惑,娄泽也不解释,还是故弄玄虚的被起手来。还是故弄玄虚的背起手来,看都不看我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走进了老教授给我指定的房间。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件客房里面居然有电脑。我凑上去,只是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一只手扫过桌面,不心碰到了桌子上的鼠标。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脑并没有关上,鼠标稍微的一移动,整个电脑屏幕竟然亮了起来。
我只觉得是教授用完了电脑忘了关,正想帮他关上,却发现电脑屏幕上是一封邮件的页面,不经意间,我瞥到了教授的邮件地址,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神秘人给我发过来的邮件。
果然,神秘人的发件地址竟然跟教授的邮箱地址一模一样,也就是,从始至终教授我那些本领的神秘人,就是教授!
可是,教授明明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身份,为什么又偏偏指定我住这间房子呢?难道他已经改变了主意,觉得已经到告诉我真相的时机了吗?
我苦苦思索,却没有结果。这时候,门外却想起了敲门声。
我急忙过去开门,发现来人竟然是老教授。因为我不知道刚刚这件事是不是教授刻意安排的,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教授看我这幅样子,竟然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后问我道:“怎么?都知道了?”
我有些吃惊的点了点头。“教授,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告诉我你的身份呢?之前我怎么问你都不,我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呢。”
教授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已然变得非常严肃了。
“我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觉得时机未到,可是如今,我已经金盆洗手了,我那个孙子都不喜欢这东西,仗着自己手里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就硬气的不得了。所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
到这里,老教授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我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我好不容易将这手艺研究到现在,自然也不想让它从此失传,虽然捉鬼的手艺世界上有的是,可这毕竟是我的一生所学,就这样扔了,我不忍心啊……”
我没敢坐下,站着听老教授话,他的非常投入,似乎也也没有意识到我现在是站着的,所以连最起码的客套都省去了。
“我知道,湮湮,底下没有师傅硬收徒弟这个理儿,可是我的所有希望现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你愿不愿意再次拜我为师,跟我学本事?”
我终于明白过来,他不是没打算让我坐下,而是觉得我现在站着,一会儿跪下拜师的时候才方便一些。
教授如此看得起我,我自然是高兴,可是……我看着老教授殷切的眼神,有些不忍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我大概无缘学习这些东西了……”
教授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脑袋往前一伸,似乎准备再劝我几句,可最终他还是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拜师学艺,本来就讲究个你情我愿,看来,是我唐突了,唐突了……”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老教授瞬间苍老了很多,在我上学的那几年,他的头发明明还是黑白相间的,甚至黑发比白发还要多一些,无论是讲台上的他,还是实验室里的他,都是那么精神矍铄,以至于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也已经是一个半身入土的老人了。
我见教授扶着桌子准备站起来,连忙去扶他:“教授,您不坐一会儿了吗?”
教授无力地摇了摇头,一抬手,将我止住,我急忙停住,让他自己站起来,也许,这是我能给他的唯一的尊重了。
“不坐了,我再坐下去啊,外面就有人该着急咯!”
老教授瞥了一眼关着的房门,嘴角微微扬起,一下子又来了精神,趴在我耳朵上轻轻地道:“湮湮啊,你是真不是我孙媳妇儿,还是害羞不肯承认啊?”
“啊?”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了他,却发现他正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没办法,只好将事情半隐半现的告诉了他:“教授您放心,我虽然不是您孙媳妇儿,但我相信,您的孙媳妇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看娄泽那样子啊,过不了多久,没准儿就成了!”
老教授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眼睛里发着光,不过,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悄悄地走到门边,恶作剧一般,猛地就将门打开了。
我正好奇他到底在干什么呢,就发现随着木门快速打开,娄泽失去了中心,没有了受力点,整个人失重似的,一个踉跄就冲了进来,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我一下子没忍住,跟老教授对视了一眼,双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