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烟取下宁鄀的面具,她干净的容颜在夜色中浮现,映着前方繁荣夜色,恍若精心勾画的人间美景。
“这个送给我,可以吗?”慕烟拿着面具看着她。
“好啊,固然比不上一只俄罗斯蓝猫,但是上面的图案是我手绘的,也算是比较有意义吧。”宁鄀微笑,笑脸纯净如雪。
慕烟伸手也摘了自己的面具,棱角分明的脸在漫天雪花的美景中变得柔和:“谢谢。”
“不客气啦。”
“宁鄀!”周莞清欢乐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已经蹦到宁鄀跟前,“我找你半天哎。”话说完看到一旁的慕烟,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笑道:“你怎么也来了?这一身打扮,还真配。”
至于和谁配,她没明说,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慕烟笑了笑,没答复。
“找我做什么?”宁鄀问道。
“不是怕你一个人吗?既然你有人陪着就没事了。那个,夏景阳在那边,你要不要往说话?”
“不用了,你往玩吧。”
“嗯,好。”周莞清的心情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好。她看了眼慕烟,漆黑的眼神复杂沉重。慕烟对她笑笑,她勾了勾嘴角,走了。
“那个,我还想往那个教堂看看,那你?”
“我陪你。”
宁鄀点点头。对于慕烟的感到,她很爱好。有种人和他在一起会让人感到如沐东风,慕烟与她就是这种存在。
教堂里没有灯,一片漆黑。站在展着厚厚地毯的教堂里看向门外,银色的雪花簌簌像是电影中的异世界。宁鄀在座位上坐下,安静的看着门外的飞雪。
“我爱好下雪。”宁鄀轻声对身边的慕烟说。
“嗯。”
她爱好很多东西,白雪、落叶、花朵、月光,爱好一切美好纯净的东西,唯独不爱好自己。
“我和你,以前......是什么关系?”宁鄀转头看向慕烟。他的轮廓隐在黑暗中。微有那双眼睛明亮的让人心动。
“你感到呢?”
“我......”宁鄀迟疑了半天,低声答复,“是不是,情侣?”
慕烟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他知道。什么都会变,但是那种感到是不会变的。
“那个,我只是猜测而已,假如猜错了你不要介意。”
“你认为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个算什么意思?宁鄀还想问,慕烟却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回来。”
“好。”宁鄀点头,看着慕烟跑出往,玄色的衣摆扬起,在一片冰原上渐渐消散。
看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心里忽然就像这雪地一般空空荡荡。
本来一个人的消散。真的可以让塞得满满的心变得空空荡荡。
这种感到,像是感到温水在身材里慢慢蔓延的过程,不易察觉,一旦创造,就让人难以忘记。
宁鄀撑着下巴看着门外的漫天大雪。等着那道玄色的身影重新涌现。头脑里想的是他说的那句:你认为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不是搪塞,他说这句话的态度很认真,可是就是这种认真,让她猜不透。
白色中忽然现出一点玄色。慕烟回来了,宁鄀看着那抹越来越近的玄色,心底的空洞瞬间被填满。
慕烟走进,拱形的大门映出他的剪影。苗条的影子展在被雪光点亮的银色地面上。
宁鄀注意到他抱着两个盒子,一大一小。慕烟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宁鄀走过往,借着外面的亮光可以看见小的那个长方形盒子上印着chivas。
“芝华士,你要在这里饮酒吗?”宁鄀抬头问慕烟,“芝华士这种酒。分歧适在这里喝。”
那种金黄的色彩,要在流光中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