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立在当场也是尴尬,行了一礼便也退了下去。
李氏吩咐了人叫人将许氏尸身抬走了去,放在了后院,临时搭建了一灵房,毕竟这一尸两命,接生婆被老太君给押了下来,关在柴房中,等贺兰询归来后再审意。
回到房内,李氏气呼呼的骂道:“好个泼贱妇人。”
越嬷嬷则掩了门,方才说:“那许氏死的可是蹊跷,适才还声嘶力竭的,怎得一瞬间的就毙了命,当真是奇怪的很。”
李氏道:“那是她命薄,享不了福禄。如今是天助我也,那许氏野心颇大,即便是老太君将她那儿归于我名下,那贱人也不是安分的。如今死得好。”
越嬷嬷说:“太太,您仔细想想,适才那温氏话中有话,每每都是针对太太您的,而让这件事如今看来,都跟太太您脱不了关系,那温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真是不知,太太,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氏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只道:“管她要惹什么幺蛾子,这许氏生孩子毙命,跟我有何干系,这温氏又有什么能耐能按在我头上去。”
“太太,不管如何,您要小心才是。”越嬷嬷道,“太太,我去老太君哪儿看看什么情况。”
李氏点头,应允她去。
云净初在后园子里随意走着,忽然见假山后面有一婆子与李氏身边的丫头春华在说着什么,云净初好奇,便跟过去仔细听着。
只见那春华递给婆子一个包袱,婆子喜滋滋的打开来看,里面却有三锭银子,婆子一笑说:“姑娘怎就给我这些,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有十两嘛。”
“可是,事情可还没有完成呢。”春华说“你现在只是拿掉了孩子,可是李氏还安然无恙着呢,主子交代的事,你可清楚的很。”
婆子说:“这...这,那如果被发现了,污蔑太太,我还有命活吗。”
春华脸色一变:“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别忘了,事情你已经做了,虽然一尸两命的只是个小小姨娘,但是这血肉可是贺兰家的,若是送你去官府,我看你也没有命享这银子了。”
被一恐,婆子吓得不轻,只说:“那,那你们保证我没事,我办了事后,就放我回去。”
春华一笑:“只要你照主子的话如实说,我保证你到时拿着银子平安无事的离开。”
云净初听得心惊肉跳,她一直以为贺兰家族中不似其他府邸能你争我夺的拿人命开玩笑,如今真实听来,当真是可怕,想到许氏今日惨死,腹中小儿却连这世界都未看上一眼,就一命呜呼,实在是作孽啊。
眼见两人散去,云净初当真是心里堵着一口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华是李氏的园子里的丫鬟,怎得如今却同一个接生婆合伙去诬陷李氏?
而春华口中的主子又是何人?
这李氏是当家太太,树立的敌人定是不少,如此看来,这园子里的人都有嫌疑。
想着想着就往净安堂去。
净安堂气氛很是凝重,老太君烧着香默默祈祷着,这赵氏、温氏坐在当前一句话也没敢说。
老太君烧了香后,便回到外室。
温氏这个时候忽然站了出来说:“老太君,妾身发现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太君刚喝了口茶,听到温氏这番说辞,放下茶杯说:“什么事。”
温氏犹豫了一番说:“此事有关许妹妹毙命,并且此事又与太太有关联,我只怕说了会得罪了太太。”
一听这话,在场人都面面相觑,许氏毙命一事,经过温氏早上时的针对说辞,大家已对李氏有所言辞,如今温氏居然信誓旦旦的当着老太君的面揭穿李氏。
大家都开始有兴趣起来,反正事不关己,若真能将李氏绊倒,那自然是好,若是不能,这温氏跟李氏自相残杀也是最妙不过。
“你说这话可有凭据?”
“妾身绝不敢信口雌黄,没有把握的事,妾身自然不敢冤枉误会了太太啊。”温氏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午时,妾身身边的丫鬟彬儿去取茶的路上偶然遇到了太太身边的丫头春华,只见她只身一人前去关押婆子的柴房里,彬儿见此有些奇怪,便追过去看个究竟。”
“岂知,原来,这婆子是太太的人,彬儿听他们说许氏一事已经解决,要给那婆子钱财,待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春华再将她放出来,然后前去李氏哪里请安,再将钱财给那婆子,最后放她离开就是。”
听了这话,在场之人则是惊讶连连,不由得说:“原来那许氏毙命竟是遭人毒手啊。”
“太太看起来慈祥的很,怎会做此手段呢。”
“是啊,太吓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老太君见堂内乱哄哄的,敲了敲桌子说:“都闭嘴,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们叽叽喳喳做个什么。”
被老太君一斥责,女眷们赶紧闭嘴不敢多说一句。
老太君看向温氏,只道:“这话可是你那婢女亲耳所听吗?”
温氏立马说:“妾身不敢虚言一句,此话是婢女彬儿所说,我听了也以为不能平白无故的污蔑了太太的名誉,想来想去,还是禀告老太君才是,这才说了,若知真假,咱们待夜深人静之时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老太君想了想,看看天外夜色,心中犹豫不定,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前去看上一看。
于是一众女眷端坐至深夜,老太君带领,方前去李氏园中一探究竟,夜色如许,周围一切静悄悄的,老太君嘱咐不打灯前去,以免打草惊蛇,女眷一众小心翼翼的前去。
躲在那石墙之后,等了一刻钟,忽见远处一人提灯而来,待人走近一看却是那婆子无疑,婆子对着院落如鸟叫般吹了口哨,接着,园内屋门开了,果不其然,出来之人正是春华。
女眷们倒抽一口冷气低声说:“二奶奶所说即是啊,这婆子确实与那太太相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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