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方才还因为腿软而跌坐在地的年轻弟子们，此刻已经忘了站起来。

那些方才还在山道上论道的强者们，此刻全都哑了。

连那些盘踞在山体深处，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们，也都纷纷从洞府中走出，仰头望向山巅，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大汉的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后那柄巨刀的刀柄。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那柄与他心意相通的古刀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亢奋！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宿瑶，发现这位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女子，此刻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她那双如寒星般的眼眸中，倒映着九道光柱的璀璨光芒，也倒映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期待了太久太久后，终于等到的惊喜！

而道源真人，这位道源宗宗主，此刻缓缓地挺直了他那微微佝偻的脊背。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倒映着九道光柱的光芒，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苍老而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在微微颤抖。

“九道同传……”

道源真人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道：“一个留名者……”

而就在这时，第九道光柱的余韵尚未消散，嗡鸣之声却是又一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一次，这一声响比之前的九声加起来都要更加沉重，更加磅礴，更加惊天动地。

那是道极山在咆哮，是万道在齐鸣，是这卷永恒道卷，在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奇迹而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