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中卷.为谁歌哭(10)
作品:《野樱桃(全本)》他讲着,神采飞扬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时走到我跟前,拍打我的肩膀……我被这个比我年长一轮的“疯老头”感动了,笑着对他说:“你属猴,我也属猴,咱就跟你在‘终南’山里猴一回!”在老高的鼓励与周旋下,我和商子雍于1984年7月同时调到晚报艺部。***老高是主管艺部的副总编,为办好艺副刊,老高亲自策划栏目,组织稿件,审阅稿件。我们很快推出了每周一期的《终南》学专版,而这个专版又很快得到陕西学界朋友们的热支持。陈忠实、贾平凹、路遥、赵熙、莫伸、京夫、晓雷、闻频、李天芳、刘成章……陕西的名作家、诗人,轮番登台,佳作纷呈。平凹当时已在全国很有些名气了,旁的报纸杂志找他约稿都不易,可他却隔三岔五地揣着稿子到报社来,要求给他稿……“终南”山上,由于有了众多名家的登临,煞是热闹风光了一阵子!高平早年写诗,后又写散、小说、故事,加之长期从事党的新闻工作,不仅练就了纯熟凝练的学功夫,而且思想敏锐,见解精辟。他以“秦云”为笔名,写出了许多优秀的杂、论。高平常自谦地说:我写不长!而我却无奈地说:我写不短!高平的短最短的不过百余字,其凝练字之功令我自叹弗如!那年元旦,我奉命为报社写一篇本报编辑部的章,洋洋洒洒写了一千二百余字,稿子交到高平手中,只见他连杀带砍带改,最后剩下了四百余字。我说:老高,你太狠了!老高笑笑,将稿子递给我看。我顿时脸红了:这四百字远比我那一千多字精神得多!老高很随和,在报社与我常以兄弟相称(他对下属都是这样相称),但我打心眼承认,老高是我的良师。因为有这种念头,所以,我在为报社写稿时,便有些“不拘小节”,心想,反正有老高在后边把关呢!而我的许多稿子,经老高的“刀子”一削,便“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虽然我在十年前就离开了报社,但我总是难以忘却与高总相处的日子,难忘高总对我的扶助之,那段日子始终像一团火,烧着,烘暖着我的心!三人是要有个性的,而老高就是位个性鲜明的人:热、坦荡,甚至有种顽童般的纯真。与他相处,心无需设防;看他写的章,妙语连珠,透出过人的机敏与聪慧;而在生活中,他却常常愚直得可爱又可笑,很多简单的生活常识,他却常常问你:“怎么回事?”一个市级大报的副总编也该是个不小的“官”了吧?可老高无论走到哪里,总是一身简朴的衣装,见谁都是叫伙计。有一次他问我:“你说老哥朝街上一站,像个弄啥的?”我说:“管垃圾台的老头,跑小生意的老农,管市容监察的退休老工人!”老高哈哈大笑:“对着哩,对着哩……”1984年,省作协在咸阳彩虹厂召开理事扩大会议。该厂团委专门为作家组织了联欢舞会。对面美女如云,而作家们却个个呆若木鸡,没人敢上场……高平笑眯眯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剑铭,咱给他开个头!”一曲未了,老高回到座位,乐呵呵地说:“请大家猜个谜:徐剑铭跳舞——打一作家名。”众人大笑,齐呼:“胡采(踩)”。(胡采是当时的省作协主席)老高离休后,被报社留用,仍坚持在报社编报室顶岗,直到他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可以说,高平同志是将他的整个生命、全部的才华都献给了党的新闻、学事业的!他用生命在烧!他是一团烧的火!为老高送行那天,天上下起了细雨,那是苍天有泪……老高,你慢点走!我要采一束早春的花儿缀在胸前为你送行,并且将这小诗焚于你的灵前——送君远行雨潇潇,嘱君一路自逍遥。终南逶逦接东海,朝撷山花暮听涛。人生无愧当自傲,天公有纳英豪。三月春雨不是泪,一路绿茵一路桥。朗月清风万古心——老书法家卫俊秀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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