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中卷.为谁歌哭(1)
作品:《野樱桃(全本)》卷语滚滚红尘,芸芸众生,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四季寒暑,纵横阡陌,风雨无常,人心难测……人活一辈子,真的不容易!唐代大诗人张九龄叹曰:“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那么,人该凭什么活着?答案太多!答案太多了就等于此题无解。我是个头脑简单又崇尚简单的人,要我说,人要凭良知与良心活着。良知就是,我知道我该干啥;反过来说就是,我知道我不该干啥;良心就是以向善之心,悲悯之心,感恩之心,仁爱之心,真诚地理解、关爱这大千世界和在大千世界上艰难行走着的芸芸众生。知道我该为谁而歌。知道我该为谁而哭。“谁能与我同醉?”与你同醉的人多半会同你一道耽误了行程!“谁能与我同行?”找不到同行的人你就不走了吗?当然找到更好,但你要懂得珍惜……同时也该清醒地知道:“有些人值得你牵手,有些人却不值得你等待。”简单了点?是。越简单越纯粹,能做到就不错了!·作者·野樱桃17年前,一位小姑娘送我一把野樱桃。小姑娘五岁,胸前挂着绣花的红裹肚,穿一条红底黄格格的单裤儿,圆脸像熟透的苹果,脑后扎着两只一拃长的小辫儿……小姑娘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我们也在山坡上,不过,我们是坐着的,坐在刚刚被犁铧耕翻过的土坎上。十几里的山路,我们翻了两架山梁,当我们找到这爷孙俩的时候,两条腿实在是没有力量支撑疲惫的身躯了。我们坐在土坎上和老人谈话。老人身后是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的身后是一头老黄牛。老人招呼我们坐下。小姑娘牵着老黄牛走到山坡的尽头,将牛拴在一棵大树上。小姑娘蹦着,跳着,两只小辫儿摇着,身影儿一闪,便闪入山坡下的绿丛中去了。“哎……哎,孩子,小姑娘……”我慌乱地用手指着山坡,提醒老人注意孩子。老人回头望了一眼,摇摇头,说:“没事,她去给你们找喝的去了。”我问老人:“大伯,这地有几亩?”老人说:就这点坡坡,二亩三分。哦?老人扛着犁铧,领着四五岁的小孙女,牵着牛,翻过两架山,就为耕作这二亩三分贫瘠的山坡啊!现在是上午10点,这地显然已经翻了一遍,我想,老人一定是踏着晨露,伴着鸡啼开始上山的……这山叫交城山。这山本无甚名气,只因当年山里有一支有名的游击队,游击队的政委后来成了党和国家领导人,于是这山便在赞美的歌声中成了名山。于是我们便来寻觅历史的辉煌。当地政府让我们去采访这位老人,老人曾经是游击队员。我们一早便赶到老人居住的小山村。老人的家门敞开着,村里人说,老人到山上耕他的自留地了,带着他五岁的小孙女。我估摸:老人年纪应在七十开外,但老人的身板却像年轻人一样硬朗。瘦高个儿,须皆白,布满岁月犁沟的脸庞上挂着温和而慈祥的微笑。我们请这位老游击队员讲他过去的故事,特别是他与当时的政委的交。老人把目光投向苍茫起伏的群山,沉思着,缓缓道来——“说甚哩?俺是交城山游击队员,在山里打过游击,打过几仗,也受过伤。俺这村在山旮旯里,政委经常到家里来,晚上就和俺挤到一个炕上。有一块玉米面饼两人也要掰开吃。有一晚政委在俺家开会,鬼子进村了。政委带人翻窗子走了,俺被鬼子抓了,受了刑。叫我招。招了还算**么?鬼子临投降那会儿,我才放出来。政委随大部队南下了,俺就回了村。从那以后就一直当农民。本来就是农民喀……”我问:“那你为啥不去找政府?就是不封个什么官,也不至于让你到这把年纪还为这二亩地爬沟过坡的吧?”老人眯着眼打量着我,似乎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好半晌,老人才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用一种苍凉的声音说:“我还冤枉么?唉,那年月多少好兄弟都死了!这山里,连块碑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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