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上卷.向谁倾诉(49)(1/2)
作品:《野樱桃(全本)》我说:你这就叫“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朋友笑了,骂我是“装熊”。调侃归调侃,说心里话,对办好这个刊物我还是蛮有信心的。正因为我一直无力装饰我的居室,我才对人们渴望美化居室的心有更多的理解。如果能通过我主编的这本刊物,使人们那种美好的愿望得到更好的实现,对我,不也是一件足慰平生的事么?我不曾对自己的家实施过装饰,不是我不想——我不呆不傻,我就不知道让自己的生活环境变得美观些、舒适些么?实是我无力为之。因为,我的家,是一条漂泊的船。想听么?好,我来讲给你听。一辆自行车驮走一个家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吧,我便扯着娘的衣襟角,在迷蒙的风雪中逃离了苏北原野上那个在风雪中战栗的小乡村。那时我就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今后的家怕是只有娘那温热的怀抱了。家当呢?也就全在娘肩上那个粗布包袱里了。在西去列车的摇晃声中,娘对我说,也曾请一个瞎子给我算过命。瞎子说:这孩子长大以后有才,但有才无贝,命里注定一生受穷……娘没化,不知“财”字咋写,更不懂有才无贝是什么意思。当然,那时的我也不懂。但我们娘俩都相信瞎子说的是对的,我是个命穷的孩子!到西安后,无非是投亲靠友。亲友皆是逃难人,自身难保,我们在谁家也住不长,只有漂泊。后来,娘为一个当局长的人看孩子,住在人家家里,也只能算作寄人篱下。十年不到,那家的孩子长大了,娘只有“辞职”。那局长是位心地善良的人,见我母子无栖身之所,便将他在莲湖路上一间门房式的小屋送给我们,我和娘才有了一个窝。那时,我已经上中学了。在这个小窝里住了不到三年,“运动”来了,声势大得令人心惊肉跳。我们家出身不好,娘怕出事,只身住到远在洪庆原下的姐姐那里去了。可怜的一点家当寄放在东郊十里铺,那是我的一位师傅的家——我那时已进了工厂。我就在厂里的集体宿舍和师兄弟们挤在架子**上。后来,运动的风声稍息,娘让我把寄放在师傅家里的东西取回来。我向师兄借了一辆自行车,就驮走了我的家。一辆自行车怎么能驮走一个家?我将一张三斗桌(是那位局长送的)“四蹄朝天”绑在后衣架上,然后将铺盖卷、锅碗、瓢盆放到三斗桌的“肚皮”上;车把上斜挂一个兜,将易碎的小物件放在兜里;最后剩下一把老掉“牙”的木躺椅没处安置,干脆挎到肩膀上,一路上肩膀耸着,生怕那玩意儿掉下来……就这样,19岁的我用一辆自行车“胜利”地完成了一个家的转移。多少年后,我将我这次壮举讲给别人听。我是想夸我的能耐,但听的人却一阵唏嘘:“那个家也够寒碜了!”好了,不讲这些了,这是我在和娘相依为命期间的事。娘早已离我而去——愿她老人家在天上能有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现在该讲我和妻子组成的这个家了。一年三搬迁相顾两茫然在准备写这篇章之前,我对妻子谈了我的构思。妻问我:这30年,你搬了多少次家,还记得么?我扳起指头来数,妻却说:一双手不够用,要数,把脚趾头也得用上。也是。要不怎么说,这家,是条漂泊的船呢?我是在“史无前例”的“化大革命”初期,被原来的工厂流放到东郊白鹿原下一个小砖瓦厂的。为何流放?不就是在报刊上过几篇臭章么。我在“准劳改”(按反革命对待,由领导掌握监督权的改造对象)过程中与现在的妻相识。1968年,中央军委的一份件,结束了我这个与军人八竿子挨不上的小工人的“准劳改”生涯——这话有些莫名其妙,解释起来又太复杂,延误主题,就不解释了,反正那个时代本身就是个莫名其妙的时代。于是我准备结婚。没钱没东西都不怕,最挠心的是没有房子。总不能在撂天野地里娶媳妇吧?我只好找几位自小和我要好的同学来商量。我们几个人在新城广场观礼台的水泥台阶上坐了半夜,那副苦思冥想的神气活像几个对政府不满的静坐示威者(身后就是现在的省政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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