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的咬住唇，心脏疼的无法呼吸，她努力想保持平静，用最淡然的姿将这一切做个了断，可是，直到临近这时刻，才发现原来有些痛，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甚至比三年前在手术台上的一刻，还疼痛百倍，像是蝼蚁噬心般难受。

她想，她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毕竟，代价这样大。

大到她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

她走进电梯的同时，所有的坚强霎那崩塌，如同兵败山倒，面颓然而又苍白。

指尖颤抖的按下按键，就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嘭地一声巨响声响起时，一只手伸地来，电梯门瞬间弹开！

方净晗震惊抬眸，那扶在门上的手鲜血淋淋，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光滑的壁面滑落……

祁白高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手掌死死的抓住电梯门，俊脸上一丝血也无，他艰难的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躯还在不住的摇晃，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那巨大的力道将震惊中的方净晗从电梯里拽出来！

她整个扑倒在祁白怀里，祁白却是脚下一晃，仰面倒了下去。

方净晗下意识要挣开，却只是被他搂得更紧！

倒地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祁白伤口一个个被崩开的声音，他闷哼一声，一手死死揽着她的腰，一手着她的后颈，将她按在他脖颈间，呼吸断断续续，好像随时会停掉一般。

他说：“我们永远都不会结束。”

曾经错位的一切，他要一个一个全部扳回来！

方净晗心头一涩，顿感无力，为什么不结束？三年前的那些事历历在目，他不相信她，给不了她想要的纯粹的爱，甚至还有小七……

只差那么一点，小七就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而他呢，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陪慕染，在她满身是伤回去的时候，他没有问她一句，丝毫没有关心她有没有事，只是质问她去哪里了。

慕染摔下楼，他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判了她死刑。

当时她一个人在那个空旷的房子里时，甚至可以感觉生命正在慢慢失，如果不是即墨影的话，她和小七可能早就死了。

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她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力，在这样的漩涡里泰然自若。

察觉到她的拒绝，祁白无力的合上眼。

如果不想她让恨自己，他现在要做的，是放开她，然后看着她离开，从此消失不见，甚至他不能再去找她。可是，他找了她这么久，如何能放手？

就算她恨他，他也不能放开。

他轻轻地，近乎无声的道：“你要离开，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