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欢突然环住了她的腰，将脸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才道：“小晗，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我这辈子就定你，不放你走。”

方净晗有些失笑，抚了抚她的背才道：“我要是个男人的话，指不定比现在还糙多少，你不得嫌弃死我。”

“不嫌弃，我一辈子给你洗衣做饭暖都愿意。”说着，她从方净晗怀里出来，感叹道，“算了，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不到你家祁少爷了，我可不愿意当千古罪人。”

方净晗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方净晗再次问道：“欢欢，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陆欢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了，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方净晗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当陆欢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降了下来，眼底只剩下无限的落寞。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往来的行人，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间。

方净晗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不远似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不经意抬头，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季寒走到她面前停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陆欢呢？”

方净晗看了看前面的手术室。

季寒低骂了一声，直接闯进了手术室。

方净晗皱了皱眉，犹豫了一瞬，还是跟着进去。

手术台上，女人虽然紧闭着双眼，可泪水依然不断的从眼眶里滑落，神憔悴疲惫，她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被单，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看见这一幕，季寒心下一沉，双拳不自觉的握紧。

主医生看见有人闯进来，不得不停下已经开始了的手术：“这位先生，手术过程中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你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在外面等候……”

“手术不做了。”

“你……”

“我是孩子的父亲。”季寒沉声开口，眉目间隐有冷意。

医生左右为难：“可是手术已经开始了，现在停止的话，孩子存活下来的机会很小。”

“我来。”轻轻的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从容的接过了主治医生手上的手术，平静的看了季寒一眼，“你先出去，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陆欢和孩子。”

季寒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步子都还有些紊乱，但压在心底的气，好像终于消散了一些。

陆欢恍惚中听到有人谈话，但又不是那么的真切，她想睁眼，却始终没有力气。

她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感觉听到了季寒的声音呢。

等耳边嘈杂的声音散去后，她好不容易掀开了眼睑，却发现正在给她手术的不是之前的医生，而是……小晗？

一定是她产生错觉了吧。

睡一觉，起来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