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头坐下。她佯装打瞌睡。
新房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沈芳的呼吸声。
洗漱清爽的凡永祥,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跨进这个房间?该与沈芳说些什么?
说“恭喜”?还是说“你骗了我”?
他在厢房门口犹豫了片刻,一咬牙,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天窗射下。
凡永祥觉得这样也好,免得大家脸色不好看。
他轻咳了一声,问:“听娘说,你有喜了?”
沈芳的眼睫毛颤抖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点头承认,也没有摇头否认。她只是把手慢慢放到小腹上,像护着什么,又像怕碰碎什么。
看着沈芳用手护着腹部,凡永祥感叹起来。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一滴浆水就能够缔造出一个大活人来?一个幼小的生命竟然能够在这里面得到延续?
女人的肚皮里面,竟然是爱情的城堡,生命的摇篮。
这太神奇了!
这也太离谱了。
离谱的让凡永祥不敢相信,自己新婚夜的那一次,就能够让沈芳怀上孕?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孩子也许是狗子那一次下的血种?也许是自己那一次下的血种?
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份、来历、血统,这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多虑了?
还是先听听沈芳怎么说。
“我本来想……”沈芳声音很轻,“等你心里没那么难时,再告诉你的。”
“等我不难?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芳抿着唇,半晌才说:“永祥,我不求你什么。我只求你别把自己逼成你最恨的那种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凡永祥心割开了一道口子。
他想起今晚在麦田里,在枣树下,自己所做的那些肮脏的事。
他觉得这个女人已经闻出了麦田里的味道,烟杂店里的味道,枣树下的味道……,尤其是自己身上的那种腥骚的味道。
“永祥,我骗了娘!也骗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狗子的。”
五雷轰顶。
凡永祥被震傻了。
“永祥,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我听你的。”
这个话说出口后,沈芳如释重负。她脱了身上的衣裳钻进了被子。
“我累了,我先睡了。”
“小芳,你累了,我也累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这时,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缓冲,需要给自己一个冷静。
凡永祥说着也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裳,上了床。
皎洁的月光透过屋顶的天窗,泻洒在床铺上,照在沈芳滑溜溜的肚皮上,发出一种诱人的光亮。
随着沈芳呼吸,那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光亮的肚腹一高一低,煽惑的凡永祥浑身血脉开始燥热起来。
他经不住沈芳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甜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