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放下手里的账本。

“堂妹。你要记住一句话。”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

“人总是有一种虚荣心。觉得自己在暗处布了一个惊天的大局，把仇人逼到了绝境，就一定要在最后关头跳出来，站在仇人面前，大声告诉对方：‘看，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

乔瓦尼摇了摇头。

“这种做法，蠢透了。”

“你站在她面前显摆，除了能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你得到了一个倾听者，但你失去的是绝对的安全。”

“只要你见了她，只要你跟她说了话，变数就产生了。也许她会大声呼救，也许她会在绞刑架上把你的名字喊出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风险。”

“堂妹，我是一个商人。”

“商人不追求快感，商人只追求利润。”

“菲莉帕活着，不管是活在王座上，还是活在地窖里，对我来说，都是负资产。”

“只有她死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死在公众面前。上议院的贵族才会彻底断了退路，英格兰的王权才会彻底崩塌，我们的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

“我要的是整个英格兰，而不是看一个落魄女人的眼泪。”

卡特琳娜站在原地，听得浑身酥麻。

这就是我爱的堂哥…

“我明白了，堂哥。不愧是您。”

卡特琳娜由衷地低下了头。

“去准备笔墨。”

乔瓦尼走回书桌前坐下。

“光杀人是不够的。杀人得诛心。得给伦敦的市民一个交代，得给这场绞刑披上一件神圣而正义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