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陆凡的脑洞，似乎……开得太大了。

然而，面对团队的集体质疑，陆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些问题，在巨大的情绪值诱惑面前，都不是问题！

「大家说的，都很好。这些问题，也正是我在构思这个项目时，反复思考过的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忽悠」。

「老王，你说的服务器负载问题，在我看来，根本不是问题，而是……我们最大的特色！」

他走到白板前，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混沌涌现」。

「你们以为玩家在玩什么？是校园仿真？不！我们就是要让服务器重载，就是要让AI的逻辑偶尔出错！当血统恐慌指数爆表时，服务器不堪重负，导致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卡在墙角里抽搐，你觉得玩家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这是BUG吗？

不！他们会觉得，这是因为纯血至上的极端思想，已经让这些孩子变得疯狂、扭曲！这，就叫沉浸感！」

技术总监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把服务器BUG包装成游戏特色？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小李，」陆凡又将目光投向了主美，「谁告诉你我们要1：1地还原伦敦了？我们拍电影……哦不，做游戏，讲究的是视觉欺骗！玩家开着飞行汽车，注意力都在躲避障碍和欣赏风景上，谁会去数泰晤士河边有几棵树？

我们只需要把关键地标（大本钟、伦敦眼）做得足够精致，其他地方，用进程化生成一些看起来像伦敦的建筑就行了！这叫重点透视法，省钱，又出效果！」

「至于蛇怪……你记住，恐怖的最高境界，不是你看到了什么，而是你想像自己看到了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声音、环境、NPC惊恐的反应，去无限放大玩家的想像！

当玩家在漆黑的管道里，只听到嘶嘶声和巨大的摩擦声时，他脑补出的那个怪物，绝对比我们花一百万建模做出来的，要恐怖一万倍！」

最后，他走到了余清秋的面前，目光灼灼。

「学姐，你担心的问题，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们为什么要怕被贴标签？我们就是要主动引爆这个话题！沃尔特不是想煽动排外情绪吗？好！那我们就把血统论这面镜子，狠狠地摔在他们脸上！让他们自己去照，去吵，去反思！」

「我们不是在干涉他国，我们是在进行文化手术！用一个虚构的魔法故事，去切除他们社会肌体上那颗名为歧视的毒瘤！

当白鹰的玩家，为了赫敏是不是泥巴种和马尔福是不是种族主义者吵得不可开交时，他们哪还有精力去关心什么异族入侵？」

「这，叫思想的釜底抽薪！」

一番话下来，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用BUG来营造沉浸感？用视觉欺骗来节省成本？用一个游戏，去给一个超级大国做「文化手术」？

这已经不是在做游戏了，这是在创造艺术，是在改变世界！

余清秋看着陆凡。

余清秋看着陆凡。

她知道，学弟又在「忽悠」了。

但她更知道，自己，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被他「忽悠」。

因为，他描绘的那个游戏前景，实在是……太了！

「好！」她轻拍桌子，「就按学弟说的办！AI部门，不计成本，全力攻关里德尔日记！技术部，立刻开始动态舆论系统的底层架构搭建！」

虽然大部分员工都被打了鸡血，但依然有几个老成持重的项目组成员，心里直打鼓。

「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是啊，感觉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啊。」

「唉，算了，舍命陪君子吧。陆哥和余姐指哪儿，咱们就打哪儿。大不了……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

……

几天后，在万众瞩目之下，龙腾游戏的官方微博，高调发布了《哈利·波特与密室》的全球首支宣传预告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