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返程有个建议，」他缓缓开口，「最后再尝试破解一下黑洞。」

「我要回家了，罗米利。」库珀头也不擡。

「是啊，我知道，」罗米利并没有放弃，「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对地球上的人也是一个机会。」

库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扬了扬眉毛：「你说吧。」

「卡冈图雅是个很古老的旋转黑洞，」罗米利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我们把它称为温和的奇点。」

「虽然引力的潮汐非常快，但如果穿越的速度够快，或许能逃过一劫，比如……探测器。」

「穿越后会怎样？」库珀问道。

罗米利耐心解释：

「视界线另一边是什么样，我们完全没有概念。」

「所以倒不如问，假如探测器看到了奇点，却无法传回量子数据怎么办？」

「它需要配备能传输任何形式脉冲能量的设备。塔斯是最佳人选。我已经告诉他该怎么做了……」

塔斯：「我需要基普身上的旧光学发射器。」

库珀看着这个即将为人类未来而牺牲的机器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你愿意为我们做这件事？你知道的，这趟旅游只有单程票。」

「在你热泪盈眶之前，」塔斯那标志性的毒舌再次上线，「别忘了作为机器人的我，必须遵守你的任何指令。」

库珀被他逗乐了，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为什么你的命令指示灯不亮？」

塔斯沉默了片刻，那橙色的提示灯，倔强地闪烁了一下。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随后，它仿佛又觉得这样不够有说服力，赶紧将自己的命令指示灯多亮了几下。

「哈哈哈哈哈哈！塔斯，我的傲娇嘴替！」

「这该死的反差萌，我爱了！」

「塔斯，没有人类的情感，却做出了比任何人都更伟大的牺牲。」

「我突然发现，这游戏里，最像人的，反而是这两个机器人，塔斯和凯斯。他们会开玩笑，会吐槽，会傲娇，甚至……会牺牲。」

……

在正式出发前，库珀决定，再帮最后一个忙——为曼恩博士他们，勘探一个新的、更安全的营地。

于是，库珀和曼恩博士两人，走向了冰原的深处。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布兰德和我说了你为什么要回去，」曼恩博士的声音回响，「但是出于职责，我还是想说，像咱们这样的任务，多一个工程师就多了一份保障。」

「说实话，曼恩博士，」库珀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白色上，「我很荣幸能够参与行动。不过营地建好后，确认飞船安全，我就该收工了。我要回家去。」

他的语气，平静，而又决绝。

逍遥散人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兄弟们……我怎么感觉，这曼恩博士……有点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