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娟哭着求向为民，她知道很为难人，但是她是真的不想下乡，再给她点时间，让她找到工作，她就不用下乡了。

“真不......”

向为民想说真不行，但是被林娟娟眼疾手快的塞了一把粮票。

这么一叠，都快赶上一个人的一个月的定向粮了。

“我知道不好办，但是我是真的身体不好，向大夫，您是个好大夫，您一定会帮我的吧。”

林娟娟的动作很快，但是有了空间之后，陈颂宜的五感提升，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那一叠花花绿绿的粮票。

“这里面还有一张奶粉票，向医生我求求你了。”

“我再给你多开两个月。”

手里的粮票紧了又紧，向为民知道自己应该将粮票甩回去，大声地说自己不是资本主义的蛀虫。

但是想到家里的老妻，还有将要生产虚弱的儿媳，他感觉手里的票如有万斤之重，沉的他心坠坠的疼。

他哑着声音，答应了林娟娟帮她再开两个月的证明。

陈颂宜眼睛闪了闪，她竟不知道有这好东西，她现在的这副身体，说营养不良没人会不信，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

但是营养不良只是一时，能不能有个证明让她不下乡，或者是能让她做出的“异常”合理化。

很快林娟娟的证明就开好了，她出来也没有看周围有没有人，慌不择路的跑了。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里面慌的不行。

向为民感受着手里的粮票，心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攥着。

“医生，我来开营养票。”

陈颂宜没有等太久，等到林娟娟跑过走廊拐角就进了诊室。

向为民还没有缓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干坏事，还没有转换过来心理，但是陈颂宜可不管那么多，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你怎么了？”

向为民稳住了心神，故作自然的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将粮票放进深深的那不为人知的地方。

“我有点脑震荡，想开点营养品。”

陈颂宜没有点破刚刚林娟娟和向为民的交易，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一些，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那能有什么错呢。

“病例？”

向为民言简意赅，他己经从刚才慌乱的状态下渐渐回神，找回来属于医生的冷静。

刚刚姜秀丽去卫生间的时候，就己经将手中的袋子给了陈颂宜，她从里面拿出病历本递给向为民。

“我给你开一斤的红糖，回头你去供销社买。”

看陈颂宜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补丁，面目枯黄，头发也毛毛躁躁的，一看就是家庭状况一般，最多也就能买得起红糖，向为民就打算给她开一张红糖票。

“还能开别的票吗？”

陈颂宜不只想要红糖票，她还想要别的票，别管她用不用的上，现在买什么东西都得用票，能开出别的那也是好事。

“你这样的还能开麦乳精，你要开吗？这个一罐要好几十，比红糖贵不少。”

现在红糖也就几毛钱一斤，但是麦乳精那一罐子最少也得要几十块钱，向为民好心的提醒陈颂宜要量力而为。

“开。”

有票才能买东西，那东西就算她用不上也能和别人换，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