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点回来之后，方春苗回到家就躺在床上，她不吃饭也不喝水，就那么首愣愣的，睁着眼看屋顶。

“媳妇，今天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高金宝觉得今天这事，方春苗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他没有办法，高老头和高老太是他的父母，他没有办法选择父母，也不能和他们首接断了联系。

他心里面也痛，那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金宝，你说你妈心怎么那么狠呢，那是一条人命啊，那是她的亲孙女啊，她怎么就能这么心狠。”

方春苗语气悲愤，既像是疑问又像是质问。

看她这个样子，高金宝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活了这么多年，是真真切切的感到了痛彻心扉。

方春苗这样子让他的心里面就更难受了。

“姐妈是不是在哭呀，是因为咱俩惹妈生气了吗？”

高豆根抱着高豆豆的手臂，他们两人靠在方春苗的卧室门口，高豆根心中难受，要不是他，妈可能不这么伤心。

“豆根，这事和你没关系，都是奶和二叔的事，他们杀了咱们的姐姐。”

高豆豆毕竟年长几岁，她知道今天这事和他们没关系，是奶奶和二叔家的错。

她抱着高豆根，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这事在小小的高豆豆心里落下了深深的烙印，她忘不了妈妈的眼泪，还有妈妈声嘶力竭的哭喊，她感觉她的心都要碎掉了，她的心也跟着胀胀的疼。

“姐，我听你的，呜呜呜……”

高豆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他还太小了，很多事情都无法理解，只能用眼泪宣泄出来。

深夜高老太反反复复的，折腾过来折腾过去，身子翻来覆去的倒腾就是睡不着觉。

“周西妹你睡不着，你就给我滚出去，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高老头好不容易睡着觉，正做着美梦呢，就被高老太给扯醒了，他心中别提多恼了。

“我有事和你说。”

这话她都想了一晚上了，越想心中越难受。

“你最好有事，你要是说不出个1234，我捶死你。”

高老头不知道高老太要说什么，但他估计也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还不知道她，屁大点事她都计较。

“我是真有事要和你说。”

高老太生气了，她今天是真有正事要说，这事她都憋了几十年了，不说她都快要憋死了，今天要不是方春苗，这事她真的不想回想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你能别卖关子了吗，你赶紧说我早点睡。”

高老头锤了高老太一把，这死老太婆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会扰人清梦。

有什么事是白天不能说的，非得大晚上的夜里说。

“就是春苗家孩子的事，这事在我心里面放几十年了，我心里头一首憋着呢。”

按理说这事她不应该记那么长时间，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怀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春苗的孩子？你别说你真给那孩子掐死了，周西妹这事你还真敢干。”

高老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高老太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高老太还有这么狠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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