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掌门人。

掌门人的身体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他死死瞪着陆鸣，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想要嘶吼，想要咒骂，但极度的气急攻心让他的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喉咙里拉扯。

陆鸣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

撕开包装。

陆鸣低下头，仔细、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地，擦拭着自己刚才不小心被那个掌门人衣服下摆碰到的一点点皮鞋鞋尖。

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恶心、带有传染性的垃圾。

擦完后，他将湿巾准确地扔进了旁边的一个废墟坑里。

远处。

黎野已经越过了这片满是哀嚎和打滚的贵族废墟。

她踩着那双马丁靴，黑色的风衣下摆在冷风中微微晃动，顺着大厅中央那条残破不堪的水晶阶梯，一步步走向了最高处。

那是这个赛博世界真正的权力象征。

一个原本属于那位“真神”、由纯粹高维晶体打造而成的奢华王座。

王座的靠背高耸，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数据图腾，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即便周围已经被打成了一片废墟，这座王座依然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

黎野停在台阶的最高处。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她和霍渊亲手打穿的世界。

满地的机械残骸、哭嚎的高维贵族、还在闪烁的粉色霓虹。这一切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游戏结束后的结算画面。

被安保架在半空中的掌门人，看着自己曾经仰望的王座被一个低维女人踩在脚下，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双眼猛地向上一翻，当场气得口吐白沫，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这破椅子看着挺硬，不过视野倒是不错。”

黎野自然地转身，大剌剌地坐上了那个象征最高权力的王座。她长腿交叠，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颗不知从哪顺来的新鲜草莓。就在她指尖捏着草莓，准备送进嘴里时，霍渊那高大冷硬的身躯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