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席的防爆玻璃罩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各国地下巨头们，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一幕，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啪。啪。啪。”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掌声加入了进来。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如雷贯耳。

那些黑帮教父、军阀、毒枭，一个个从掩体后探出头，带着敬畏、恐惧、以及对绝对力量的臣服，拼命地鼓着掌。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地球的阴暗面，迎来了真正的、唯一的王。

季泽站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旁，把那本厚重的契约书垫在屁股底下坐着。他推了推战术护目镜，看着那对还在热吻的新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疯子。”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被压扁的烟盒，抽出一根有些弯曲的香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哥哥，他们要亲到什么时候呀？”

主礼台的另一侧。

穿着粉色蓬蓬裙的霍安宁，手里攥着两个粉色的气球。气球的表面，用黑色的记号笔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图案。

“不知道。”霍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附近街区的损伤评估报告，“根据心跳频率和多巴胺分泌指数推算，大概还需要三到五分钟。”

霍安宁叹了口气，有些无聊地松开了手。

两个带有骷髅标记的粉色气球，晃晃悠悠地飘向了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一吻结束。

黎野松开揪着霍渊衣领的手，微微喘着气。

她抬起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被磕破的血迹。

霍渊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男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深黑的瞳仁里满是餍足的柔光。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黑红相间的素圈戒指，在火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霍渊。”

黎野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下方那座繁华的、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上。

霓虹灯的光晕，在满目疮痍的废墟边缘，显得格外不真实。

“蜜月，想去炸哪里？”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漫不经心的笑。

“我陪你。”

霍渊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

男人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根手指，紧紧地、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掌心的温度，滚烫得灼人。

他牵着她的手，转过身。

两人并肩而立，背对着那片还在熊熊燃烧的、埋葬了无数阴谋与野心的废墟火光。

踏着满地黄澄澄的弹壳，踩着敌人的残骸，他们携手走下了那座由弹药箱堆砌而成的王座。

前方，是属于他们的、被彻底踩在脚下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