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权限的对等交换。

这是他们之间，比任何钻石钻戒都要沉重、都要血腥的浪漫契约。

季泽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护目镜。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病大概快要犯了。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如果这两口子真的按下了按钮，他作为国际刑警的高层，该用什么姿势迎接核爆比较有尊严。

“好了。”季泽硬着头皮打断了两人之间那股黏腻又危险的氛围，“信物交换完毕。”

他深吸了一口气，例行公事般地吐出最后一句台词：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全场的目光，包括那些刚刚从晕厥中苏醒过来的大佬们，都死死地盯着主礼台上的两人。

霍渊的呼吸瞬间粗重。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两团燃烧的暗火，死死锁定在黎野的唇上。

男人伸出那只布满枪茧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耳边的碎发，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微微低头。

黎野没有闭眼，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人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织、缠绕。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触碰，那个酝酿了许久的吻即将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撕裂空气的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从废墟上空的云层中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直升机引擎，而是重型武装直升机特有的、如同死亡宣告般的沉闷咆哮！

狂暴的气流瞬间将天台上的迷雾撕得粉碎。

刚刚还紧绷着神经等待亲吻画面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齐齐尖叫出声。

“什么情况？！”

“有袭击！快找掩体！”

防爆玻璃罩里乱成一团，那些名贵的高定西装和晚礼服在互相推搡中被扯得稀烂。

霍渊扣在黎野后脑勺的手猛地一顿。

他眼底的狂热瞬间被一种嗜血的冰冷所取代。男人没有后退，而是下意识地将黎野护在了自己宽大的肩膀后。

黎野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她猛地抬起头，高维金属头纱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锐利地刺向半空中那片被撕裂的云层。

“有不长眼的东西，”

黎野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放的冷笑。

“来给我们的婚礼助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和国籍标识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如同三只巨大的黑色秃鹫，粗暴地突破了云层的掩护，悬停在距离废弃天台不到一百米的半空中。

直升机短翼下，挂载的地狱火反坦克导弹闪烁着致命的红光。

机头下方，那门30毫米口径的m230链炮，已经开始了预热旋转。

“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转动声，在这场荒诞的婚礼现场，奏响了死神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