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安静到了极点的、让人连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毁灭感。

霍渊突然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沾满鲜血的战术外套。

他没有去碰那些幽绿色的乱码，而是用外套，将黎野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密不透风地裹了起来。

然后，他伸出那双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控制不住发抖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

“晚晚。”

霍渊抱着怀里体温越来越低、身体越来越轻的女人，大步走向那架引擎还在轰鸣的隐形战机。

男人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整把碎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疯狂。

“有没有办法。”

耳机那头，楚晚晚一边哭着，一边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有……只有一个办法！物理侵蚀无法用医学逆转，除非……除非在老大完全数据化之前，顺着这股高维能量的逆向波段，强行打通一条通往主神空间的量子桥！”

“从物理层面……直接砸烂主神的核心服务器！”楚晚晚的声音里，透着九死一生的绝望，“但这需要一个人，用肉身去承受高维引力的撕扯，这根本不可能……”

“建桥。”

霍渊打断了她的哭喊。

他抱着黎野，稳稳地跨入战机的机舱，将她安置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还在不断喷吐着红光、犹如巨大伤疤般的维度裂缝。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比主神空间还要恐怖的高维杀意。

“把坐标给我。”

霍渊拉下战机的舱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暴。

“我带她去。”

他看着怀里面色惨白、却依然强撑着清醒的女人，低头，在她那冰冷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尽温柔、又残忍至极的吻。

“砸了那个破铜烂铁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