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他说完,把脚又往前伸了一点。
鞋尖停在水泥地上一条裂缝旁边。
太阳照着鞋面。
那一点反光,晃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昨晚照了很久镜子。
裤脚放下,又卷起。
鞋带松了,又系紧。
他等人问。
不是自己说。
别人问了,他再回一句。
——
这时候,齐骁从器材室那边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袋球。
肩上搭着毛巾。
齐骁个子高,腿长,走路不快。
校队的人,平时就爱玩鞋。
谁买新鞋,他都要看两眼。
他和李子昂一直不太对付。
不是那种见面就打架的不对付。
是你说一句,我能接一句。
你装一下,我能拆一下台。
齐骁把球袋往地上一放。
几个篮球滚出来。
他弯腰捡球时,看见了李子昂脚上的鞋。
动作停了一下。
“哟。”
他笑了一声。
“真上脚了?”
李子昂看了他一眼。
“怎么?”
齐骁没接话。
他蹲下来。
手指没碰鞋。
只是把头偏了一点,看鞋侧的标。
又看鞋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