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塑料袋。
还有卫生间角落里那只廉价洗漱袋。
牙刷毛都炸开了。
他想帮忙搬点什么。
又发现自己站在哪里都多余。
——
程一川没有管他们。
他走到阳台角落。
蹲下。
把小禾的小画架拿起来。
画架很轻。
可落到他手里时,手指还是停了一下。
上面有灰。
他用掌心拍了拍。
灰浮起来,在阳光里细细地飘。
他拿纸巾,把画架腿上的灰擦掉。
没擦得很干净。
但能看见原本的颜色了。
然后,他把小画架搬回儿童房门口。
放好。
对正。
没有说一句话。
——
屋里的人却都看见了。
叶岚站在玄关边,文件袋夹在手里,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陈国栋没说话。
赵磊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又没写。
韩素琴看着那个小画架,眉头慢慢皱起来,又慢慢松开。
许念柔站在客厅中间。
手还按着肚子。
她也看见了。
程一川把画架放回去的那一下,她忽然有些发怔。
不是因为画架。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
这个房子里,最先被挤出去的,不是程一川。
是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