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
沙。
声音很轻。
——
可这一次,许念柔听着,心里没有刚才那么慌。
她知道这行字写下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工资卡这件事,今天算是被记下来了。
也意味着她刚才退了一步。
这一步很难看。
很疼。
可她不能不退。
先过这一关。
先把孩子生下来。
——
孩子——才是她真正的底气。
只要有这个孩子。
后面就还有机会。
工资卡只是活钱。
不是全部。
——
她垂下眼,看着杯子里那点温水。
水面很平。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心里清楚。
从今天开始。
以前那种含糊着过、糊涂着拿的钱。
再也拿不到了。
而她现在能做的。
不是撞上去。
是先绕过去。
——
程一川看着她。
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
也没有松口气。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