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低着。
肩膀一下塌了。
刚才那点硬撑。
那点狡辩。
那点烂人身上最后的狠劲儿。
像被人一把抽走。
——
他低着头。
嘴唇抖了两下。
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大哭。
是先从嗓子里漏出一声。
像憋久了的人终于喘不上气。
然后眼泪一下掉下来。
一颗。
一颗。
砸在地上。
——
“妈,我错了。”
许小军声音发抖。
“我真知道错了。”
周秀云愣住了。
她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儿子。
嘴唇抖得比他还厉害。
“小军……”
许小军抬手抓住周秀云的裤腿。
像小时候闯了祸,怕被人打。
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刚才撒过的每一个谎。
都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妈。”
他哭得鼻音很重。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真没想闹这么大。”
“我就是想弄点钱。”
“姐说,只要有姐夫外面有人的证据,她就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