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许念柔,又看向程一川,脸上那种“你他妈在说什么”的表情,压都压不住。
人甚至下意识往前探了半截。
“你说谁?”
——
这三个字不是质问。
更像本能顶出来的。
——
周航声音不算大,可那股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说老程外面有人?”
他冷笑了一声。
“老程什么人,我比你这个当老婆的还清楚。”
“他兜里常年连二百块都剩不下。”
“就这,还养小三?”
周航越说越火,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一声轻响。
“他妈的,他连请我们吃顿烧烤,都得先低头看微信余额——”
——
“周航。”
梁静开口。
声音很轻。
不重,也不冷。
——
周航微微一怔,这都要忍?
他的胸口还堵着,嘴角绷得很紧。
他想继续骂人。
想说你们许家这一家子是不是疯了。
想说你怀着孕也不能张嘴就给人扣这种屎盆子。
可他看见程一川的眼神。
也是让他停。
先别急。
先让她说。
——
周航牙根咬了一下。
硬把那口气压了回去。
水瓶在他手里被捏得咔了一声。
——
真正知道内情的四个人,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