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都在计算成本。
许念柔的手指轻轻在手机边缘摸了一下。
“他没在大群回一句。”
“也没解释。”
“他只说了这个。”
空气更静了。
那种静,不是没人话。
是话都卡在喉咙里。
周秀云张了张嘴。
这一次,没有马上骂。
她忽然意识到——女儿说的是对,这不是简单的发火。
这句话,不止是冲着她来的。
也是冲着所有人来的。
而屏幕里的三个男人,
谁都没说一句“别理他”。
谁都没说一句“他算什么”。
只是在那边,看着。
视频里静了几秒。
没人接话。
屏幕里的四格画面,光线各自晃着。
周秀云还想再说什么,嘴张了张,却没立刻出声。
就在这时候——
李子昂那一格突然黑了一下。
“嘟”一声。
几秒后,又亮起。
画面重新接通。
一张少年脸凑得很近,摄像头几乎贴在他下巴上,鼻孔和额头都被拉得有点变形。
耳机挂在脖子上,校服外套随意敞着,里面是件皱巴巴的t恤。
头发乱着,像刚躺过。
他眯着眼,打了个很长的哈欠。
“你们还没说完?”
声音懒散,拖得很长。
那种对大人世界毫无兴趣,只想赶紧结束的语气。
周秀云还在刚才的情绪里。
“我活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拿捏过。”
“他这是打我脸。”
“当着那么多亲戚——”
话还没说完。
李子昂直接插进来。
“妈。”
语气带着不耐烦。
像嫌吵。
“你转我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