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又说:
“经理也精。”
“他知道我跟你们这边说得上话。”
“现在提我,不就是告诉梁总——他没站错边么。”
说完,他自己笑了笑。
“说白了。”
“上面一松,下面才有口气喘。”
这话说得糙,但程一川听明白了。
老严不是只来报喜。
他是专门过来说一声。
——
楼里有人,终于能喘口气了。
——
程一川又看了一眼那块工牌。
“挺好。”
“以后腰能直点。”
老严本来想开句玩笑。
可话到嘴边。
又停了。
他看着程一川的脸,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程一川脸色比办公区的白灯还淡一点。
眼下青。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外套搭在手臂上,可手指一直攥着衣料,没松开。
不像拿着衣服,倒像是在抓住点什么。
老严皱了皱眉。
刚才那点高兴,一下沉了下去。
“程工——”
“你这脸色不对。”
他往程一川手机那边看了一眼。
“谁的电话?”
程一川没马上答。
老严声音低了点。
“家里?”
程一川把外套换到另一只手上。
指尖捏了捏袖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