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坐着。”
“不往里冲。”
何姨被他说得心口发堵。
“你们这个岁数的人,嘴上都说不冲。”
“真到了地方,谁还记得自己刚出院?”
许建国没反驳。
只是低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透明文件袋。
里面的纸一张压着一张,都办好了。
——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我不是去闹。”
“我是去拦人。”
“有些场面,不能让一川一个人在前面顶着。”
这句话落下来。
病房里静了一会儿。
隔壁床的老人翻了个身,被子蹭出一点轻响。
何姨低头,把药盒一盒一盒拿出来。
“这个药,饭后吃。”
“这个睡前。”
“这个胸闷、心慌时用,不是让你硬撑完了再吃。”
她说一句,就把药盒转一下,字朝着许建国。
许建国点头。
“我记着。”
——
“别光点头。”
何姨把药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拿手机拍一张。”
“明早我不一定能赶过来。”
——
许建国抬头,没说话。
——
何姨叹了口气。
“我明早还有一个复查陪诊,之前就约好了。”
“我今天能帮你跑的,都跑了。”
“明早签字、拿章、退押金,护士站那边我也交代了。”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