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地上，拍着腿哭了起来。

“穷亲戚不招人待见啊！从前好赖还叫一声嫂子，现在见了面就直呼名字，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人……”

王萌气得笑出了声。

“你穷不穷的，跟往人家房底下埋刀埋剪子有半毛钱关系？”

赵桂英抬头瞪她。

王萌指着自己身后的棚子，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在那踩一天缝纫机，肩膀酸得晚上翻身都疼。我们靠干活挣的钱盖屋，你要是觉得自己家穷，就找个活干去！跑我们屋底下埋剪子，还想让我们好声好气地送你出去？”

赵桂英还要嚷嚷，南大门外已经传来了王增发的声音。

“隔着一段路就听见了，闹什么呢？”

陈远林领着他进来，李三水也在后面。

王增发走到跟前，先看了眼坐在地上的赵桂英，再看看旁边摆着的两件东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赵桂英埋的？”

“我和张建过来时，刀柄还在外头露着。”王波说道，“这地方上午我刚翻过，原先没有。听见狗叫就看见赵桂英在那撅着腚刨土，起来要走，让我拦住了。”

张雅珍接了一句：“我在棚子边看见她往上盖土，才喊的远坤。”

张建拿锹尖指了指脚边。

“就这。她还想伸手拿回去，让远坤挡住了。”

王增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问道：“剪子呢？”

陈东兴将上午的事说了出来。

提到张建从土里翻出那块红布时，他还是压不住火，伸手将旧布拨开，让王增发看裹在里面的锈剪子。

“包了这么几层，埋到土里去。你说这是顺手扔的？”

王增发转头看向赵桂英。

“赵桂英，你先起来。”

赵桂英坐着没动，哭声却小了。

陈东才伸手拉了她一下。

“起来，把话说清楚。”

赵桂英甩开他的手，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王增发问道：“今天这把刀，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是我带的又怎么样？”赵桂英知道赖不过去，“我又没拿刀捅谁！”

“昨天的剪子呢？”

赵桂英偏过脸。

陈东才压低声音：“问你呢！”

赵桂英猛地转回来头来：

“也是我放的！陈东才，你冲我凶什么？他们一个个挣着钱，盖着房，你在家里看着不堵心？”

陈东才脸色顿时变了。

“胡说什么！”

王增发没有让他们吵下去，指着那两件铁器说道：“一连放了两回，还说是糊涂？你到人家场院里干这个，人家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