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他便吃菜，偶尔提醒徐明河别只顾着喝。

等桌上的大菜已经吃下去大半，范德彪从后厨晃悠出来。

陈远坤先问了一圈还要不要加菜，见众人都说够了，这才起身跟着范德彪走到柜台边。

小周和赶车的徐家年轻人一滴酒没碰，饭倒吃得踏实。

范德彪拨拉了几下算盘珠子。

“远坤，你这一桌，肉菜给你算实在点，酒饭一块，三十。”

陈远坤没还价，直接取出三张大团结，放在柜台上。

范德彪看他掏得干脆，故意问了一句：

“还真给？”

“不给，范哥你准备一直记我账上？”

范德彪笑着把钱收了。

“行，账清了。下回这么多人，提前给我个信，省得临时忙乱。”

陈远坤应下，又把先前压在柜台底下的两条大前门提了出来，付了钱。

散席时，街面已经静了许多。

徐满仓站在门口等驴车，小周先去发动吉普。

陈远坤把两条烟拆开，给几个这几天帮忙的师傅一人塞了两包。

轮到老周时，老头抬手挡了一下。

“吃你这顿饭，还拿烟？”

“您拿着吧，这两天没少麻烦您。”

老周看了他一眼，摇头笑了一声。

“你小子……”

烟到底还是收下了。

陈远坤又走到吉普旁，把小周那份递过去，再折回驴车旁，给赶车的徐家年轻人塞了两包。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徐明江。

徐明江说道：

“给你就拿着，晚上还得辛苦你把人送回去。”

剩下的烟，陈远坤重新拢好收进布袋。

小周滴酒没沾，招呼着林场几个人上车。

徐爱国临上车前，还不忘从车边叮嘱陈远坤：

“明早到了先看冷车数据，别自己一点火就往外跑！”

“知道了，徐师傅。”

吉普先走，车灯沿着街面渐渐远去。

驴车随后也慢慢起步。

出了公社以后，路上的声音一下少了，只剩车轮压过土路的沙沙声，还有老驴脖子底下不紧不慢的铃响。

夜风吹过来，陈远坤身上的酒热散了不少。

他往外侧坐了些，正好替徐满仓挡住一边灌过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