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尸体。

李述蹲下。

尸体泡了一夜，但气温低，其实保存的很好。

先一步赶到现场的田杰鹏他们，已经解开衣服，尸体左侧腹部，还有大腿位置，都有弹孔。

但致命的一枪，应该是脖子。

左侧脖子有一个弹孔，足以致命。

然后是脑袋。

其他三个歹徒离开的时候，为了隐藏身份，故意破坏了死者的面部。

用刀扎的，不光扎，又划又挑，嘴烂了，一枚眼珠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还有大量的钝器伤，看形状，应该是用手枪砸的。

砸了很多下，整张脸被砸的稀烂。

这种情况肯定大量出血，可泡了一夜水，血已经泡干净，也泡出来了，整张脸又烂又泛白，看着瘆人。

而且李述注意到，还有啃食的痕迹。

应该是在水下，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食肉鱼啃食的。

田杰鹏叹气道：“搜了，身上半张纸片儿都没有，我也问了潜水员，车上好像也收拾过了，啥东西都没有。”

李述点头，预料到了。

拿起死者的右手看了一下，果然，指纹位置虽然泡浮囊了，但有烫伤的痕迹。

起身，李述道：“不管怎样，车找到了，如果受伤的不止这家伙，其他人也流血了，血液渗透到座椅里，还是能够检测出n。”

“还有指纹，我说了，就算是泡水也有希望提取，但关键是时间，尤其是河流这种活水，水流的冲刷对指纹的破坏很大，这都十几个小时了，咱们得尽快把车打捞上来。”

计春阳微微点头。

河滩太软，吊车过不来，只能让潜水员下水，拿铁索固定车，强行拉上岸。

等候打捞的时候，计春阳把李述俩人拉到旁边，说明情况。

“有个情况啊，咱们之前不是分析，嫌疑人来自阜城嘛。”

“所以做了模拟画像之后，我让他们第一时间把画像传真给了阜城那边。就想着让阜城那边的同志都辨认一下，看看能不能认出来。结果刚才联系我了，说没人想起来有这么两个人。”

“他们现在正安排人翻找档案，看看是不是有遗漏。那我就觉得比较奇怪啊，车牌儿对得上，口音对得上，总不至于以前真没案底吧。”

眯了一会儿，但吴国庆眼睛依旧有血丝，点上烟提提精神，想了半晌，道：“春阳，一来呢，你别急，这协查刚发下去，得要一段时间。”

“二来，我想起来还有一种情况，铁路。”

计春阳反应极快，一拍脑门儿道：“没错，我把这茬给忘了。”

当下掏出电话联系部里。

李述也反应过来，吴国庆的意思是嫌疑人的案底不一定留在公安系统，而是有可能在

铁路系统。

铁路有自己的公安局，还有自己的检察院和法院。

有些案子，铁路自己抓的人，自己起诉，自己判。

坐牢的案子，那肯定要就近送监狱，但如果不需要坐牢的案底，比如治安处罚，或者缓刑，按照流程，只会寄送资料，给嫌疑人户籍地，然后户籍地记录在案。

他们自成一套系统，卷宗档案也是单独管理，一般情况下不会通知公安系统。

但他们也是公安，也抓人，而且抓的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