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视线定在自己手上。

掌心还凝着残余的冰晶。

他盯着那只手，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他刚刚……

因为司曜一句话，对他痛下了杀手。

他居然，对自己的同族兄弟，动了杀心。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打破自己坚持的规则。

本心逐渐失守，责任感也在一点一点消融。

除了这些，最大的变化是……

他对妻主的独占欲越发强烈。

强到他不断失控。

夏清影反应过来了。

她三两步冲到两人中间，一手推夜肆肩膀，一手拦司曜：“都给我停手。”

夜肆被她推得退了半步，抬起头，银眸里的猩红还有残留。

他看着夏清影，嗓音干涩：“妻主，我……”

“我知道。”夏清影打断他，“不是你的本意。”

她回头警告司曜：“小狐狸，你也少说两句。”

随后，夏清影将注意力转到夜肆身上。

她握住他的手，柔声说：“刚才的事不怪你。”

“是人就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你刚刚只是一时没控制住，司曜也不会怪你的。”

夜肆手指动了动，把她掌心那点温度攥住，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司曜落下那一句质问后就冷静下来了。

他退开两步，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下来：“不怪你，是我闹太过了。”

他确实不怪夜肆。

只是心头疑惑未解。

司曜眯了眯眼，悄悄催动魂力能量感知夜肆的情况。

意识如常，兽魂凝实，气息沉稳，一切看似正常。

可司曜自认为感觉不会出错。

夜肆的性格，出现了变化。

以前夜肆对他们几个虽然话不多，但也不会因为一句挑拨就下死手。

司曜忽然联想到弑渊。

他分裂过，难不成夜肆也分裂出了另一个性格？

据他所知，这种情况一般是受了刺激或者压迫之类的负面情绪才会出现。

可他外出那段时间，一直有跟夜肆联络，没断过。

夜肆跟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从没听出他有过负面情绪。

司曜深思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