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就在他眼前，被人以最卑劣的方式，杀死了。

他人生中唯一的光，唯一的意义，他为之变强、为之拼搏的一切……没了。

“呵……呵呵……”

司曜猛地抬起头，混合泣音与狂笑的嘶吼。

紫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转化毁灭一切的暴戾。

那双狐狸眼，只剩下一片燃烧着地狱业火的赤红。

“都、去、死！”

他轻轻放下白星逐渐冰冷的身体，如同放下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灵羽，以及周围的圣雌一派。

那一天，盛都城楼，血流成河。

那一天，司曜以一己之力，屠尽圣雌一脉所有相关者，无论主谋从犯。

手段之酷烈，实力之恐怖，令整个盛都为之胆寒。

那一天，他踏着尸山血海，叛出盛都。

从此，多了一个令所有势力闻风丧胆、行事无忌的“魔狐”。

幻境的景象在这一刻开始急速倒流、褪色、重置。

夏清影完全不知道，司曜正被困在心念幻境中，经历着无数次失去她的轮回。

是的，那是他们的前世。

可她还不知道。

幻境呈现的，是另一个时间线，另一段命运。

她是白星，是原着中那个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主，却也是被笔者强行裹挟着前行，又偶尔能挣脱出一丝清醒本我的，更为复杂真实的异世之魂。

司曜的第3次心念幻境轮回。

盛都城楼的鲜血尚未冷却，幻境重置的吞没一切的前一瞬。

司曜突然抬起空洞的眼眸，对着虚空，一字一顿地低语。

如最刻骨的誓言：“我记住了。灵羽，骨刃淬毒，左手反握，刺入后心……下一次，我一定能阻止。”

第9次轮回。

他尝试在枯骨沙海初遇时，就强行带白星离开，避开她的死局。

然而，幻境的规则开始显现其强制力。

总能以各种合理或不合理的方式，将他们的命运轨迹强行扳回既定的轨道，指向注定染血的城楼。

第18次轮回，司曜不再单打独斗。

他利用幻境重置后保留的模糊记忆，在进入盛都初期，就设法接触并取得了白星其他兽夫的初步信任。

他们联手，精心策划，试图在祭祀大典这个灵羽必定出现的关键节点前，将她提前铲除。

行动近乎完美，他们成功将灵羽逼入绝境。

然而，就在致命一击即将落下时，幻境规则再次干预。

灵羽身上爆发出一阵不合理的守护光晕，抵消了攻击。

紧接着，她竟巧合地被路过的长老救下。

暗杀失败。

而白星，最终在另一次看似毫无关联的意外冲突中，被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涂着同种剧毒的箭矢射杀。

换了一种方式，但结局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