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延把茶盏放下：“还有？三个祖宗都收了，还有什么？”

“师父说古墟最深处有一片区域他推不出来，那地方灰雾太浓，推演之术伸不进去。”

苏延沉默了几秒：“又是灰雾。外虚灰雾里蹲着墟主，古墟灰雾里蹲着什么？”

“不知道，师父推不出来。”

苏延想了想，把比鲁斯从隔音帐篷里拽出来：“比鲁斯，古墟最深处还有东西，得去看看。”

比鲁斯揉着眼睛：“又去看？那地方脏兮兮的。”

“这回不用你钻灰雾，你就跟在后面，万一有大家伙你再上。”

比鲁斯想了想：“行吧，反正最近吃腻了，出去转转也行。”

苏延带着比鲁斯、一页书、冥王啻非天赶到石头城，激活传送阵进了古墟。三个祖宗正蹲在古墟边上打呼噜，见苏延来了，赶紧爬起来迎上去。

“苏楼主，您怎么又来了？”墟祖爷凑过来。

“古墟最深处那片灰雾里有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墟祖爷缩了缩脖子：“那片灰雾啊……老朽没进去过。古墟里头有个规矩，灰雾里头的东西不能碰，碰了要出事。”

“出什么事？”

“老朽也不知道，反正传下来的规矩就是不能碰。”

苏延让墟祖爷带路，一行人往古墟最深处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灰雾越来越浓，浓到探照灯都照不出三步远。

比鲁斯走在后面，鼻子动了动：“这里头有股味。”

“什么味？”

“说不上来，跟本大人以前闻过的都不一样。”

又往前走了一段，灰雾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延脚步一顿，让一页书和冥王啻非天做好战斗准备。

灰雾里钻出来个东西，个头不大，跟火麒麟差不多，通体灰白，长着俩圆眼睛，看见苏延一行人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那东西开口说话，声音挺嫩。

苏延打量了它一阵：“金风细雨楼苏延。你是什么？”

“我叫墟芽，古墟里头的。”墟芽歪了歪脑袋，“你们跑古墟里头来干什么？”

“随便转转。灰雾里头还有别人吗？”

墟芽点了点头：“有啊，里头住着个大家伙，叫‘墟眠’，成天睡觉，呼噜声可大了。”

苏延看了比鲁斯一眼。比鲁斯正蹲在旁边剔牙，感受到苏延的目光，抬头道：“又让本大人干活？”

“进去看看，要是能聊就聊，不能聊你再上。”

比鲁斯哼了一声，跟着苏延往灰雾深处走。走了约莫百丈，果然听见一阵呼噜声，比墟主还响。

灰雾深处趴着个大家伙，通体灰白，比墟祖爷还大一圈，身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鳞片，脑袋上顶着个大包，呼噜打得震天响。

比鲁斯瞅了一眼：“这老东西睡觉也不嫌吵。”

他抬手弹了一下。紫黑气劲没入那大包上，炸开一小块。

墟眠翻了个身，呼噜停了一下，又接着响。

比鲁斯挑了挑眉：“能扛。”

他又弹了一下，这回使了三分力。墟眠又翻了个身，呼噜声更大了。

比鲁斯脸沉下来：“这老东西皮厚。”

第三下使了八分力，紫黑气劲在墟眠背上炸开一个大洞，灰白色的气从洞里往外漏。墟眠终于睁眼了，俩铜铃大的眼珠子瞪着比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