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延瞳孔猛缩，连忙开口：“此言何意？”

“你知道祂是谁吗？”天机老人反问。

苏延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祂很强。”

“你可听闻过天道吗？天机老人再问。

“天道乃是本源天书所化。”苏延回答。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敬畏：“天道确实与本源天书有关，天道就是这方天地自然孕育而出，维持万物运转的存在。然而，祂，凌驾于天道之上，祂是本源之地的主宰！”

苏延默默倾听。

一页书等人则是大开眼界。

他们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了祂的不凡、祂的可怕！

“祂与老夫，都来自同一时代。”天机老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苏延等人心头巨震。

天机老人声音愈发沙哑：“那个时代，无比久远。当时，老夫与祂，是同一批诞生于混沌之中的存在。祂选择了凌驾于万物之上，老夫选择了推演万物之命。”

苏延注视着天机老人那张苍老面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执意要求独自见他。

这样一番话语，若是被他人泄露出去，恐怕整个本源之地都会掀起惊涛骇浪。

“祂在哪？”苏延沉声追问。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祂无处不在，祂可以是任何一人，可以是任何一物。你在天痕界的时候，祂就在你身边。你来到本源之地的时候，祂也在这里。当你踏入神机阁的那一刻，祂也跟着你上来了。”

苏延猛地左顾右盼。

周身只有一页书等人，除此之外并无外人。

冥王等人对视一眼，神情全都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机老人说话的语气里夹杂着深深的无奈与无力感：

“不用看了。”

“祂若想让你看见，你自然能看见。”

“祂若不想，你永远也找不到祂。”

当他的话音落下后，苏延压住心中翻涌的诧异情绪，语气凝重：“既然你与祂同一时代，那你为何不亲自对付祂？”

“如果让老夫去对付祂，老夫早已经推演过了，所得出来的每一种结果，都是本源之地覆灭。然而，唯独有一种可能，能将祂彻底抹除！”天机老人神情逐渐肃穆。

“哪一种可能？”苏延追问。

天机老人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延身上：“你。”

苏延面露错愕神色。

“你是唯一不在天道之内的存在，也是唯一不被祂掌控的存在。”天机老人缓缓开口，“金风细雨楼会摧毁本源天书，可那摧毁本源天书之人，未必是祂的敌人。也正因如此，老夫才要见你一面。”

说罢，天机老人话锋陡然一转：“老夫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苏延一脸好奇。

“你，究竟是祂派来的棋子，还是真正的变数。”天机老人神色凝重。

苏延看着天机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眸，心中翻涌着千头万绪。

他被召入本源之地，被预言摧毁本源天书，被怀疑是祂的棋子。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张早已织好的巨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可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