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古老、原始、暴戾的气息，就是纯粹的魔。

比天源天魔身上的魔气更加浓郁，更加古老，更加接近魔的本源。

这一刻，天源天魔的瞳孔剧震。

“不可能！”它失声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纯粹的魔！”

恐惧在天源天魔心中迅速蔓延，但它却强装镇定。

霎时间，天源天魔周身翻涌的魔气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向混沌天魔汇聚。

那些魔气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纷纷脱离天源天魔的掌控，朝着混沌天魔涌去。

天源天魔面色剧变，拼命收束自身魔气。

可那些魔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听它的号令。

“你……”天源天魔的声音在颤抖，“你才是真正的魔！”

混沌天魔没有理会它。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将视线落在苏延身上。

“见过主上。”他声音沙哑低沉。

“恩。”苏延轻轻点头。

这样的场面，看在眼里的天源天魔只觉得是那样的荒唐。

明明混沌天魔那般强大，可却要称呼这归元境的小辈为主上。

看来，它果真是看走眼了。

这位归元境的小辈，根本就没有外表上看去这般简单。

下一秒钟。

在苏延的示意下，混沌天魔动手了。

浓稠的黑雾朝着天源天魔扑面而去。

见状，天源天魔面容惨白，那只金色竖瞳里流露出惊恐神色。

它能够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席卷而来的黑雾到底有多么恐怖。

里面所蕴含的力量，超越了一切它所认知的魔，超越了一切它所触碰过的法则。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不属于任何体系的绝对毁灭。

“不！”

天源天魔怒吼一声，浑身魔气爆发，双拳齐出，试图抵挡。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金色竖瞳中光芒大盛。

可当那浓稠黑雾落下时，天源天魔的身躯从头顶开始崩散。

它拼命挣扎，可面对混沌天魔的力量，它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吾乃十大天魔之首……吾统御万魔……吾……”天源天魔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震天动地的怒吼逐渐变得微弱，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它的身躯彻底崩散。

十大天魔之首，天源天魔。

自此，陨落！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

冥王、一页书、巫族后羿三人目睹这一切，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