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沉默不言，似乎对于天竺僧的话语也很是认同。

“方丈，我佛为何做出如此决定？”

一脸困惑的天竺僧质问起来。

“我佛慈悲，岂容域外邪魔祸害苍生！这一切都是为了消灭魔！”

“我等当以大局为重！”

方丈语重心长说着话。

类似的话语，天竺僧可也听过不少遍了。

这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方丈，何为魔？”

天竺僧瞳孔紧缩，出言追问。

“佛曰不可说。”

方丈摆出一副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

又是这样的答案！

天竺僧恼怒，但也无可奈何。

“世人多愚昧，祈祷上苍，庇护平安，殊不知这世间哪有什么上苍。”

“此世苍天已死！”

说话间，天竺僧胸膛里好似有无尽的怒火正在酝酿。

“老衲这些年，走遍天下各国，见到了无数人间惨剧。”

“孝子侍亲三十载，遭雷劈而死。”

“乡野恶霸弑兄夺嫂，逍遥快活。”

“寡妇申冤，反遭村民污蔑浸猪笼而亡。”

“地主强取豪夺欺压百姓，竟成大善人。”

“名僧跪坐求雨三年，赤地千里。”

“屠夫备贡品拜瘟神，风调雨顺。”

“高僧宣扬佛教，被陷害入狱。”

“骗子假扮高僧，受百姓追捧。”

……

天竺僧数落着一桩桩一件件所见所闻。

他整个人已流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便是方丈也连连叹息。

“恶人得势，好人受苦。”

“可不可笑？可不可悲？可不可气？”

天竺僧说得双眸似是要喷火，整个人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苍天已死，礼乐崩坏、人伦失常！”

方丈满脸痛苦，手中不断念叨着阿弥陀佛。

“他人或冷眼旁观，或独善其身，或以武制暴。唯我佛心怀苍生，誓要渡尽天下人！”

天竺僧那一张布满褶皱的面孔，流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我佛当拯救众生。”

方丈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像是一个无比虔诚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