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那会儿还笑他，说你就不能先把孩子放下再接电话？他理直气壮说不行，放下就醒了，醒了就要哭，哭了老婆就要哄，老婆哄孩子就没空理他了。

歪理一套一套的。

秦湛霆听了孟挽描述的画面，低头看看自己怀里这两个软乎乎的小东西，一个正揪他扣子，一个正吃手指头吃得吧唧响，他嘴角抽了抽，觉得以前的自己确实有点荒唐，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俩小玩意儿挂身上的确让人舍不得撒手，他甚至开始琢磨以前自己是怎么做到一边打电话一边抱俩还不让他们打架的。

保姆在旁边提醒：“先生，宝宝该喂奶了。”

秦湛霆“哦”了一声，手却没动，又低头看了看小宝，小宝也仰头看他，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他磨蹭了两秒，才慢吞吞把小宝往外递，递到一半又收回来，低头在小宝脑门上亲了一口，才彻底交给保姆。

妹妹那边倒干脆些，大概是饿了，看见保姆手里的奶瓶就扑过去了，连爸爸都不要了。

孟挽心想果然，论起吃奶来还是妹妹厉害。

秦湛霆站在婴儿床边又看了好一会儿，看保姆给小宝系围嘴，看妹妹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才被孟挽拽着胳膊拉出了婴儿房。

“看够了没有？”孟挽拉着他往卧室走。

“没看够。”秦湛霆老实回答，“明天能多待会儿吗？”

“你天天来都行，本来就是你孩子。”孟挽笑他。

走了两步，秦湛霆忽然停下来，手从孟挽肩膀上滑下去，握住她的手，人也转过来正对着她。走廊暖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有点过分，像里面点了两簇小火苗。

“挽挽。”

“嗯？”

“我再也不会被蛊虫控制伤害你和孩子，”他的声音很平，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我发誓。我一定要战胜身体里的蛊虫。”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沉下去，“我秦湛霆要是再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让我——”

孟挽踮起脚用嘴唇把他的下半截话堵了回去。

她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才退回来仰头看他：“这句话这几天你天天说，我耳朵都起茧了。”

秦湛霆低头回吻她，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停了两秒，才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有老婆有孩子，老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他居然能被一只虫子牵着鼻子走去跟别的女人亲热，阿黎那张脸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恶心，那会儿怎么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越想越觉得得把那只蛊王揪出来碎尸万段。

洗完澡躺到床上，秦湛霆规规矩矩平躺着，双手搁在身侧，眼睛盯着天花板。

孟挽在他旁边翻了两回身，一会儿侧过去一会儿侧过来，被子窸窸窣窣响个不停。

过了很久，孟挽终于忍不住了：“老公，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之前几天他都会从后面搂着她睡，胳膊横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头顶，有时候手还会下意识地摸摸她肚子。

但今天他躺得离她足有一拳远，中间空出来的地方都能再塞个枕头。

孟挽心里咯噔一下，怕他蛊毒又犯了，侧过身主动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搭上他胳膊。

不靠近不知道，一靠近才发现他整个人绷得像块铁板，胳膊上的肌肉硬邦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