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能不能解释，我都相信你！”

江颜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可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攥着手机的那只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是我自己都……”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懊悔，声音越说越低，“如果不是我错误地把你们带进山寨，如果不是我让你们试试蛊虫，如果我能早一点看出白龙熙的意图，如果……”

“叔叔。”

孟挽打断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他的脸。

她的目光很稳，稳得像一面不动的湖。

“你的决定治好了我。你没错！”

江颜兰看着她，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决定在结果上治好了孟挽的病。

她不用再忍受那些随时会死的恐惧，不用再冒着脑出血的风险硬扛。

可这场治疗的代价太大了。对他们夫妻来说。

他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孟挽在维护他，可这种维护并没有让他感觉好受多少。

他清楚地记得，是他亲手把孟挽和秦湛霆送进了虎口。

就在这片沉默的迷茫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其实刚才诊治，我对秦先生的脉象也感觉奇怪。”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老医生提着药箱，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在风灯下显得格外深，可那双眼睛是清明的，带着一种老派医者特有的、不轻易开口的谨慎。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江颜兰和孟挽面前停下。

“李大夫？”孟挽看着他。

对方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刚才我给秦先生把脉，他的脉象非常沉，有淤堵和滞流的迹象。

按说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体底子，不应该出现这种脉。

我也说不好是什么原因，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江颜兰，“不用太迷茫。要想知道秦先生有没有中蛊，我这里有一个秘方可以验出来。”

“真的？”江颜兰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眼睛亮了一瞬。

李医生点点头，语气很稳：“这是我家祖传的一点东西，我年轻时走南闯北也验证过几回，准得很。只是这些年没什么机会用，我几乎要忘了。”

孟挽也立刻接上了话：“李医生很厉害的。他多次提前诊断出病情，医院那边也是说，每次都提供了明确的指向，才能及时救到人。”

她没有说错。

叶家这几次急救，李医生都在没做任何化验的情况下判断出了问题所在。

老爷子癌症进展引发休克，是李医生一下子就判断出来，才让医院那边提前准备了抢救方案。

这样的老医生，靠的不是仪器，是几十年攒下来的手感和经验。

叶兰青不知什么时候也从主屋出来了，站在回廊那头，管家扶着他的手臂。

老爷子方才吃了降压药，脸色比方才好了些，可还是沉着。

“那就验！”叶兰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如果验出来是，既能佐证颜兰的判断，也能加深我说的这个做局的想法的可信度。”

李医生点点头：“好。待会儿我会调制一种透明的药液，试验方法很简单。正常的唾液，就会浮在水面上。如果是中蛊的人，唾液就会沉下去。”

孟挽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她原以为会是什么很难的测验，要抽血、要化验、要折腾半天。